• 面對選舉失落 諮商心理師建議情緒調適方

    2020-01-11
    報導/黃慧玫 圖片設計/Kato 諮詢專家/諮商心理師 陳劭旻 圖片來源/PhotoAC 大選即將到來,而選前選後往往是情緒波動非常劇烈的時間。諮商心理師陳劭旻表示,許多關心選舉的人會因為選情變動而出現焦躁、易怒、憂鬱或失眠的狀況,除此之外,在與親友討論選情時出現意見不和、衝突,加深負面情緒。 他建議,選前選後不妨遵循以下方式,盡可能的調適情緒,找回自己的能量與可控制感,別讓自己深陷於把選舉當作生活重心,避免當感受到失落時,被無力與脆弱擊倒。 Point 1 減少刺激來源,用取暖恢復能量 從負面情緒中調適,首先需要做的是「減少刺激來源」。因此,關掉電視、出門走走、甚至好好睡一覺都是好方法。陳劭旻說,若是持續的守在電視前面、或不斷滑手機更新訊息,只會讓情緒更加焦慮。 「轉移焦點」雖然是最原始的方式,卻是穩定情緒最佳的方式,可以搭配自己喜愛的休閒娛樂,利用正向能量搞定情緒波動,例如唱歌、運動、登山、聽音樂等;也可以找親朋好友訴說感受、聊天,讓情緒獲得支持,就不感受孤單。 Point 2 釐清期待,勿將理想過於投射選舉結果 陳劭旻指出,選舉結果或許會影響許多事,但如果將過度理想化的期待投入其中,一旦結果不如意,就會感覺個人的理想被徹底否定了,就會有過於強大的失落感出現。 舉例來說,認為自己與某個政治人物的經歷類似,因此他若是當選就代表自己也可以像他一樣翻身;或感覺可以因個人當選,自己立刻找到工作。這些期待本就是過度理想,因此,當支持人選落選了,也會給選舉狂熱者帶來毀滅感。 陳劭旻強調,當選舉成為個人的價值與理想表現,自然會在失利後感受到無比失落。因此,當結果不如意時,務必重新思考與反省這份失落感的意義是什麼?是否過度將期待放在選舉上?對於因應失落情緒會有幫助。 Point 3 選舉只是過程,持續努力更重要 陳劭旻提醒,選舉反映的是台灣社會中不同的聲音,因此看到結果不如預期,更積極的情緒處理方式是面對社會的不同,並且決定自己的下一步可以如何行動。是去理解與接受不同的聲音存在,又或者是嘗試溝通與改變他們的想法? 特別是,對一個公民社會而言,選舉只是民主的一環,因此對於政治真正在乎的人,也需要學習如何在民主不同階段持續關心與努力。如果將選舉結果當成民主進展的過程,而不是災難性不可挽回的結果,心情上也會容易調適許多。 雖然選舉情緒會隨著時間慢慢好轉,短則幾天,長則一至兩週。陳劭旻仍呼籲,如果情緒狀況遲遲無法改善,仍然建議可尋求專業資源的協助,改善情緒狀況,盡快回歸到正常生活軌道。

  • 別成為網路霸凌的加害者

    2020-01-02
    作者/常春月刊 編輯部 撰文/郭岳潭 圖片設計/Kato 文章出處/摘自《常春月刊》441期 網際網路的發達、社群網路的流行,卻也造成了許多網路霸凌的現象。網際網路具有匿名與便利等特性,讓網路霸凌加害者能夠掩飾身分、隨時隨地騷擾被害者,而透過網路所散布的不實訊息,更可能引發網路上不特定多數人幫助參與霸凌。 什麼是網路霸凌? 霸凌已經普遍影響到校園,甚至是成人的社會,而網際網路的普遍運用,也讓霸凌方式有了新的形式。中華民國職能治療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副秘書長、台灣社區精神復健發展協會理事、職能治療師李元暉指出,網路霸凌起源於現實生活中的紛爭,被害者與加害者習慣使用網路溝通選項,來發展社交關係與解決衝突,加害者經過選擇後進行霸凌,但卻沒有顧慮到行為後果。 網路霸凌是藉由網際網路來進行霸凌,不用傳統的方式霸凌別人,只要隨身攜帶的上網科技產品如手機,就能隨時、隨地,對任何人進行霸凌行為。 從犯罪心理學的觀點來看,網路霸凌是潛在的攻擊行為,以網路為媒體在眾人環視之下實施的犯罪,包括偽裝、詐騙、詆毀、排擠,以及騷擾、猥褻、取笑、羞辱、威脅、謠言中傷、誹謗、冒充等為主要形式。 現代人網路霸凌現象 根據國內資料統計,大學生涉入網路霸凌的比例為85.6%,曾經有網路霸凌受害經驗的比例為74.6%,其中以被他人盜用帳號及密碼最多,高達59.2%,而網路霸凌加害的經驗中,以男性多於女性。 進一步分析發現,過去半年內有51.2%的大學生,有過網路霸凌受害的經驗,其中最常見的是騷擾跟猥褻的形式,網路使用時間、網路霸凌受害程度與憂鬱,都達到顯著正相關。 另外,高職生發生網路霸凌行為也是普遍存在的,且同儕關係與網路霸凌行為具有顯著相關,較常發生的前三種霸凌情境,依序為對方講話很白目、對方在背後散布謠言、對方做人做事太過機車等。 造成心理創傷,嚴重恐有自殺念頭 李元暉說明,大多數的網路霸凌事件未被揭露的原因,是害怕報復與不想惹麻煩。事實上,網路霸凌知覺被害風險與被害恐懼感呈現正相關,如果認為自己遭遇網路霸凌的可能性越高,網路霸凌被害恐懼感也會越高。 由於網路霸凌對當事人或是旁觀者,可能造成心理創傷,當查覺自身已無法負荷校園霸凌事件的負面效應時,就容易出現失眠、焦慮、時常哭泣等生心理反應。尤其青少年網路霸凌議題逐漸浮上檯面,受害者常出現身心症狀、睡眠障礙、憂鬱、焦慮、低自尊,甚至會產生自殺的意念。 霸凌情緒會受到內在自我價值及社會取向、個人取向所影響,且造成情緒波動大、精神緊繃的心理反應。不過,潛在受害者選擇獨自默默承受的機率逐步下降中,主要是得知尋求協助的情形普遍上升,因此,降低了網路霸凌的發生機率。 小心無形之中,成為網路霸凌加害者 不同性別、年齡、職業及使用網路年資,對於網路霸凌行為有不同的認知。李元暉表示,網路使用時間越多的國中生,其網路霸凌現象越明顯,霸凌動機以看對方不順眼為最高;且網路霸凌行為越頻繁的國中學生,其網路成癮現象也越高。 研究發現,不同個人背景在網路霸凌受害經驗的差異情形方面,使用網路年資7年以上的國中生,在網路霸凌受害經驗上,高於網路年資0~3.99年的國中學生;平均每天上網5小時以上的國中生,在網路霸凌受害經驗上,高於0~1.99小時的國中生;且國中生網路霸凌受害經驗,容易產生憂鬱的情緒。 李元暉指出,不同的性別也會影響網路使用時間長短、網路霸凌、同理心及從眾行為,其中網路使用時間的長短,最為影響網路霸凌的知識、信念、情感、行為;而同理心與網路霸凌認知、情感、行為的相關最高;從眾行為與網路霸凌認知、情感、行為的相關最高。另外,高齡者的人格特質中,以友善、嚴謹、開放,與網路霸凌認知最為相關。 另外,網路霸凌以不同型態呈現,也會有影響,圖片霸凌會讓受試者針對圖片內容加以回應,回應的方式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影片霸凌則讓受試者較為惶恐不安。 6招避免成為網路霸凌加害者 研究發現,透過網路霸凌信念、情感、同理心與從眾行為,可以有效預測網路霸凌行為,其中,以網路霸凌的信念預測力最強。李元暉認為,網路的高私密性,使監控者無法在第一時間處理霸凌,因此,對青少年網路正當使用的教育與輔導,也就更為重要。 1.網路素養課程 藉由從小學習網路素養課程,包含網路認識、網路倫理、網路禮儀、網路法律及網路安全,可以減少網路霸凌的發生。 研究發現,接受網路霸凌素養課程的國小生,對於網路霸凌成因、現況與影響的了解,明顯優於接受一般電腦課程的學生,受到網路霸凌之後,也能表現較為合宜的行為。 2.網路霸凌旁觀者反應防治學習系統 針對網路霸凌旁觀者反應防治學習系統,多數參與教師在系統認知有用性、認知易用性與使用意圖方面,給予正面回饋;而且一致認為,系統所提供的操作介面與教學內容是有用且容易使用的,以及願意使用進行防治網路霸凌的教學。 3.網路霸凌預防教育介入 網路霸凌預防教育介入,可顯著提升高職學生網路霸凌預防素養,建議未來的課程設計,可以加強網路霸凌相關法律素養,以及個人資料保護的重要程度,內容應將網路霸凌預防教育納入傳統校園霸凌預防課程,強化電視與網路分級制度,以防止兒童與青少年藉由媒體,而接觸到色情與暴力訊息。 4.職前教師網路霸凌防治線上課程 職前教師網路霸凌防治線上課程,內容分為預防及診治兩大面向,預防方面包含:網路霸凌定義、類型、判斷網路霸凌準則及相關法律認知;在診治方面則包含:網路霸凌的因應方式、輔導諮商技巧及相關教學資源。 5.正確面對網路霸凌的心態 建議網路被霸凌者可以考慮不馬上回應、不重複看霸凌訊息、要保留訊息、要離開網路環境去做其他活動、要告訴別人這個事件、要與他人進行談話,以對自我心理層面進行照護。 6.職能治療可幫助減少網路霸凌 歐美先進國家中小學校的學校輔導體系,多強調主動積極預防性及發展性工作,運用諮商、諮詢、統合及衡鑑等基本工作方法,提供學生處理其生活難題所需的生活技巧,而非僅因應學生問題,提供次級預防的回應服務。 因此,學生輔導工作應建立發展性輔導、介入性輔導與處遇性輔導的三級輔導工作架構。其中,處遇性輔導所運用的方法,主要是提供轉介機制、個案管理、跨專業資源整合,與生態系統介入的延續性諮商與處遇措施,透過跨專業資源整合服務,包括諮商與心理治療、社會工作、家庭處遇、職能治療、法律服務、精神醫療,以及召開跨專業個案研討會議等。 學校內部應由專責人員扮演個案管理員,負責協調與整合各類專業資源,以提供學生最為適切有效的協助,並召開個案研討會,評估學生的身心復健情形,強化專業輔導效能,以達到三級預防功能。 ★本文經《常春月刊》授權刊登,原文刊載於此

  • 幸福嗎?!用幸福指標量表測測你的幸福指數!

    2019-12-14
    作者/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圖片設計/Kato 健康,很多人認為就是沒有疾病。但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健康所指的是一個更積極的狀態。世界衛生組織(WHO),早在1948年就為健康下了一個定義:「健康不僅爲疾病或羸弱之消除,而是身體、心理與社會之完全健康狀態。」(英文原文:“Health is a state of complete physical, mental and social well-being and not merely the absence of disease or infirmity.") 儘管如此,很多時候人們仍還是把重點放在有沒有病、病得多嚴重、如何治療疾病等等以疾病為中心的思維,而非以健康為導向的觀點。把憂鬱、焦慮、幻覺、妄想治療好是不夠的,身為精神醫療提供者,不能單單只看見精神的病態,更要以全人的角度,協助病人追求完全的健康安適。  以下這個量表,對於我們有多幸福,提供了一個簡易的評估觀點。我們都可以一起來看看自己的幸福指數有多少。   WHO-5幸福指標量表 請針對以下五個句子,選出在過去兩週中最接近您的感受。請注意數字越高代表愈幸福。例如:如果在過去兩週內,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您感到愉悅且很有精神,請在右上角數字3的格子中打勾。 將原始分數乘以4可以得到範圍0到100的百分比分數。百分比分數0分代表可能是最差的生活品質,反之100分代表可能是最佳的生活品質。 說明: 當原始分數低於13分或患者在五題中的任一題出現0到1分,建議施測憂鬱症(ICD-10)量表。原始分數低於13分顯示幸福感低落,並且是檢測ICD-10中憂鬱症之指標。 參考資料: 1.Psychother Psychosom. 2015;84(3):167-76. doi: 10.1159/000376585. Epub 2015 Mar 28.; 2.Acta Psychiatr Scand. 2013 Apr;127(4):331. doi: 10.1111/acps.12040. Epub 2012 Nov 22.

  • 藝術陪伴 為醫療場域工作者注入新活力

    2019-11-05
    文/淡水馬偕紀念醫院協談中心諮商心理師 姚珮華 整輯/黃慧玫 文章出處/本文摘錄自《馬偕紀念醫院院訊》 圖片設計/Anita 在醫療場域工作者的心理健康相關研究中,工作的壓力源分別有:「工作型態」例如輪班、工作時數與工作量、危機處理與應變、時間上的緊迫感、創傷與死亡、危害暴露、醫病關係。其二有「職場人際」:不被瞭解與信任、遭受背叛、難獲得同事間的支持、溝通不良、職場階級。第三是「專業角色」:缺乏技巧、決定自主權、專業認同不足、角色貶抑、看不到成就感、行政工作、擔心產生醫療疏失。最後是「個人生活」如蠟燭兩頭燒、角色轉換、孤獨感。 「藝術陪伴」促進心理健康 面對如此複雜的壓力,馬偕協談中心透過非傳統、非制式,新鮮、有趣的「藝術陪伴」做為介入方式,幫助員工促進心理健康。 「藝術陪伴」是一種結合創造性藝術表達和心理治療的助人專業,透過藝術媒材,進行視覺的創造性藝術表達,藉此反映與統整個人的能力、人格、興趣、想法、自動化反應與內心的情感狀態。在小團體中的表達經驗和作品呈現出來的回饋,具有成長性、發展性、預防的功能,比如:個人情感、問題、潛能與自己未覺察的部分,在小團體裡有被看見、體悟、得到更多資源的機會,進而得以在小團體裡處理及找出適合個人風格、處事的因應行動策略,幫助員工達到自我瞭解、調和情緒、改善社會互動技能、提升行為管理和問題解決的能力。 在馬偕協談中心讓我最感動的,就是醫院對於員工的關懷。我將它比喻成:當一個人發生困難時,其家庭可以支持他幫忙他,但是當他家庭支持系統無法承接他幫助他的時侯,醫院這個大家庭可以接住他,這也是支持我一直帶領員工手作紓壓團體的原因。 員工手作紓壓團體 馬偕紀念醫院做為醫學中心,不論是醫事職類或行政職類的員工,步調都是忙碌緊湊的,於是在「員工手作紓壓團體」裡的內容,就要做跟平常工作步調、狀態不一樣的事情,去平衡左右腦的使用。 應用心理研究領域在研究員工諮商與職場健康時,提到「工作倦怠三因子模式」。首先是情緒耗竭(emotion exhaustion):被賦予了過多的情緒要求卻無力負荷;其次是去個人化(depersonalization):工作者對自身服務對象喪失感覺,視若無賭或視之為無物,呈現出冷漠及情感隔離;最後一點是降低個人成就(personal accomplishment):工作者對整體工作失去動力,勝任感和成就感大幅降低。從上述的研究可以看到,工作倦怠的原因往往不是專業能力,而是來自情感的枯竭。 然而在華人社會文化或工作職場當中,並不習慣談論情感性的因素,不僅不習慣,還會帶來焦慮。但這些「負能量」的累積並不會因為不處理而消失,反而會逐漸啃蝕個人內在潛能,以及在人跟人之間產生隔閡和嫌隙。 「團體動力」培養合作溝通 舉例來說,我們設計一個集體創作的活動,邀請同一單位的員工一起創作一幅大型作品,此時「團體動力」會在無形中呈現。因為在遊戲過程裡,彼此合作、溝通、解決問題的型式,以及帶領者和跟隨者的關係都會反應出來。此時,心理師便能觀察團體動力的雛形和約略瞭解每一位成員在團體中所扮演的角色,整個團隊組織、單位內同儕之間互動的狀況便清晰可見。 創作有抽象的、有具體的,可以從裡面找形象、符號代表,其實這是一種投射的過程;為作品編撰故事,也容易反應出個人的生活背景和價值觀。 藝術創作後,並非直接得討論表達,而是談論作品。這樣的談論方式相對比較安全,能降低個人直接揭露情緒的焦慮,藝術創作的療癒性讓倦怠的內容可以有空間表達出來,真實的感受被允許、有得宣洩,進一步能夠轉化。 近年來,馬偕員工手作紓壓團體曾做過羊毛氈、襪子娃娃、沙遊創作、黏土等等,相當多元。有一次進行黏土創作,有員工表示從來沒有做過黏土,這個媒材本身就為這位成員帶來新鮮感,一開始創作的時侯她說到「不會做、怕做不好」等心情,然而透過暖身活動,一步步引領出每個人內在都是小小創作家的靈魂,最終做出對其有意義的象徵物。 該次團體的另一位員工,作品則出乎意料的仔細,分享時得知原來她才陪著她的孩子一起上過黏土課。同樣的黏土媒材,串起了大家的相同與相異經驗,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連結在一塊,創作的過程勝過做出一個完美的作品。 在專注中獲得平靜 在手作紓壓團體裡,員工有機會展露出在工作狀態以外的其他面貌,同儕間有機會對眼前這位同仁有更多的理解,才有機會重新定義對方,也對彼此的關係注入不同的元素,跳脫刻板印象、僵化的互動。而簡單重覆的動作,還能幫助員工體驗投入與專注於創作的過程,能從外在的壓力事件拉回內心世界的平靜,協助靜心及減壓。 最後創作結尾的分享,促進了員工之間的相互交流,繼而彼此支持。人變柔軟了、笑聲變多了、心變寬了、包容理解也長出來了,每個人不需要再緊繃於一個特定的專業形象裡,而是是自在的、真實的。 藝術陪伴的第一步讓成員彼此可以享受在遊戲裡面,讓員工釋放內在能量,展現出自發性跟創造力,繼而能讓這群人更認識、理解彼此,同時完成作品是具有成就感的舒適感受。當員工帶著這兩三個小時的體驗再次回到工作團隊裡,有了新的、不同的力量注入,這個工作團隊就會像是一個流動的、富有生命力的有機體,即便仍有壓力,但在壓力之外,仍有一分希望。

  • 科技助人!員工諮商與HRV情緒儀

    2019-10-29
    文/馬偕紀念醫院協談中心諮商心理師呂奕熹 整輯/黃慧玫 文章出處/本文摘錄自《馬偕紀念醫院院訊》 圖片設計/Kato 馬偕協談中心擁有醫療諮商教育訓練模式,並且提供專業心理諮商服務,除了提供病人家屬一個喘息的地方,員工諮商也是協談中心的工作重點。 員工諮商 重視職場壓力 協談中心和員工諮商的淵源,最具代表性的是2010年富士康跳樓事件。當時台灣大部分的醫療院所評估完在大陸提供協助的困難性後,紛紛選擇退出。馬偕協談中心的諮商心理師團隊卻是與精神科醫師團隊合作,分三波進駐富士康園區進行協助。馬偕團隊的服務有效地停止了後續的員工自殺行為,並在達成階段性任務目標後無條件撤離,建立起諮商心理領域中員工諮商與員工協助方案執行的典範。 「員工諮商」普遍受到人們對於心理諮商的專業不夠信任,或是擔心所談內容被主管或相關人員所知道後,會影響人際關係或考績等影響,所以諮商時大多集中於非工作領域的問題,如家庭、婚姻、親子等等,較少談論到工作。 不過近年來醫療人員過勞的新聞不斷出現,醫療院所開始重視員工的壓力問題,以及員工之間可能產生的人際關係、職場霸凌議題。因此,為了更好的反映員工的壓力,協談中心除了以心理師法保密原則來保護心理會談的隱私外,也希望藉由更客觀與容易的方式讓員工可以覺察自己的壓力狀態。 HRV儀 幫你認識自己的壓力 馬偕協談中心引進可以檢測心跳變異率(HRV, Heart Rate Variability) 的生理回饋儀,能配合自律神經的變化,計算出具體的壓力指數,清楚讓員工可以知悉自己目前的壓力狀態。並在心理師的引導下進行放鬆呼吸練習,透過調適呼吸三分鐘的短暫歷程,快速將自己的自律神經系統穩定下來。 除了引進使用,由於大部分的心率儀器都是使用英文、德文,馬偕協談中心並與科技業合作,協助HRV 檢測儀設計的中文化,讓科技資訊的呈現更為親民易懂,減少因為語言解釋上產生的誤差。 目前HRV 情緒儀除了個別諮商時使用外,也配合各個不同院內單位的工作執行檢測。例如與護理部配合,於新進護理師訓練時,對所有新進護理師進行壓力檢測,若發現有異常或是壓力值過大的人員,除讓護理主管知悉加以關心外,也邀請員工前來進行心理諮商與進一步的放鬆練習。 另外,針對院內工作壓力較大的職場單位,我們也對單位員工進行普測,並協助高壓力值的員工進行心理諮商以及放鬆練習,不僅讓員工感受到院方的重視,同時也建立起對諮商心理師的信賴。而淡水社區醫學中心每個月的馬偕健康日,也有淡水協談中心對社區民眾進行壓力檢測;配合健檢中心承包院外職場高階健檢時,也加入HRV 情緒儀的檢測與解釋,頗受好評。 使用HRV情緒儀來幫助了解自我壓力,已經是一種預防醫學的概念,也因為可以定期追蹤檢查,及早發現及早治療,又便於使用與攜帶,是相當符合未來醫療發展的工具之一。若是一般民眾希望可以了解自我的壓力狀態,也歡迎前來預約,指定要進行HRV 情緒儀檢測與放鬆練習,讓馬偕協談中心的專業心理師團隊,提供您最好的服務。

  • 認識「遊戲障礙症」

    2019-10-19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在網路或電腦遊戲越來越興盛的年代,2017年底,立法院三讀通過「運動產業發展條例」,正式將電競項目列為運動產業,相關的國手選拔、培訓、賽事、獎勵等都將比照其他運動項目,顯見政府對發展電競項目的重視。 然而,事情的另一面是,於2018年6月,世界衛生組織則首次將遊戲成癮列為精神疾病,在第11屆國際疾病分類(ICD-11)中,定名為「遊戲障礙症」 (Gaming disorder),提醒各國注意遊戲成癮的健康風險。 在世界衛生組織定義下的遊戲障礙症(Gaming disorder),指是一種持續性或反復出現的遊戲模式,無法控制玩電子或數位遊戲的衝動,而這種行為模式的優先順序已經高於其他興趣和活動,而不考慮負面後果。 此外,此行為模式必須具有足夠的嚴重性,達到導致個人、家庭、社會、教育、職業或其他重要功能區域的顯著損害,並且至少出現達12個月。使用不同的評估工具與診斷工具,各國的盛行率約為0.5至15%。在台灣,103年針對國中小學學生網路使用情形調查可發現,台灣的網癮高風險族群,國小為9.9%、國中19.2%、高中職19.4%,均較其他國家高出許多,以假日實際上網時數來看,國小平均3.5小時、國中5小時、高中職6小時。而某一群經過精神科醫師專業診斷的青少年網路玩家,其診斷為網路成癮的比例推估約為3%。 為什麼遊戲障礙被列為精神疾病?其實,這個決定是基於對現有調查的證據,反映了世衛組織在疾病診斷發展過程中不同專業與不同區域的專家的共識。而實際的臨床狀況是,早在ICD-11中納入遊戲障礙症之先,世界各地已經不得不為遊戲成癮行為的人發展出治療方案。將遊戲障礙症列為精神疾病,就公共衛生預防的角度,可以讓精神專業人員或社會大眾更加注意相關的風險。  許多國家正在努力解決遊戲成癮這個問題。在韓國,政府已經制定了一項禁止16歲以下兒童從午夜到早上六點之間進入網絡遊戲的法律;在日本,如果玩家每個月花費超過一定時間玩遊戲,則會提醒玩家;在中國,互聯網巨頭騰訊已經限制了孩子們玩最受歡迎遊戲的時間。台灣呢?也持續在注意這個議題。  而另一個診斷系統的見解則尚未更新。美國精神病學協會2013年出版的第五版「精神障礙診斷和統計手冊」(DSM-5)中,「網路遊戲障礙」(Internet gaming disorder)還只是被定位為:「需要更多臨床研究和經驗才能確認是否該歸類為精神疾病」。牛津大學一項針對8至18歲兒童的研究發現,男孩在玩電子遊戲的時間比女孩長,但雖然孩子們花了很多時間在網路上,但他們通常會設法將他們的數位化的娛樂與日常生活盡量融合在一起。其研究人員也表示,儘管一般人認為孩子們沉迷於此,並在螢幕中整天上癮,不做其他活動,但調查的結果顯示事實可能並非如此,甚至發現,網路可以被使用在完成其他活動,例如完成家庭作業。 許多人的確可以在電競遊戲或網路遊戲與自己的生活當中取得平衡,而其他一小部分人則在科技遊戲的洪流中載浮載沉。究竟要如何善用科技?還是反被科技所奴役?值得深思。

  • 談酒精性記憶空白

    2019-10-12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四十多歲獨居的戴先生(化名),被同事建議來到診間,主要是因為自己晚間有奇怪的行為,但卻不記得。 「怎麼說,你不記得?」我問。 「就是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發現床旁有一灘一灘黃黃的…」他很不好意思地說:「好像應該是我尿的,但,我不記得了。」 通常遇到這種狀況,若非刻意裝病,臨床上就是一種腦部功能障礙的現象。關鍵在確認可能影響腦部功能的原因,是外傷、是酒精藥物毒物引起、還是其他腦部的病變,都需要先一一釐清。 原來,戴先生晚上睡不著,靠著喝酒助眠。而經常性的飲酒,可能導致成癮的現象,會出現沒有酒更無法睡的狀況,於是就又喝得更多,問題越來越麻煩。 酒精性記憶空白(Blackout),在長期飲酒的人中,可能約有三到五成的人曾發生過,這是一種 暫時的前瞻性失憶症,意思是 喝酒到某一程度後,往前的一段時間無法記憶,此乃因新的事物因酒精影響無法在腦海中停留,導致記憶無法儲存;雖然當下似乎還能與人說話,甚至唱歌、跳舞等等,然而隔天卻毫無印象。酒精的影響主要在海馬迴與其連結的大腦其他部位,例如額葉與顳葉。飲酒造成的記憶空白與所喝的量有關,與血中酒精濃度成線性正比關係,也就是說血中酒精濃度愈高,愈容易發生記憶空白。 他白天的清醒腦波是正常的,似乎更指向腦中的問題可能只是晚間暫時性使用酒精所致,所以,我建議他要停酒。然而,若酒精也同時帶來另外一些好處時,停酒就沒有那麼的容易。如何引導病人思考衡量喝酒的好處與壞處對其個人的意義,就是一門學問了。 停酒時,會需要開立解酒毒的藥物,戴先生吃了一周的藥物,狀況不錯。可惜之後的幾周,他沒回診,反而重拾酒杯。這回,除了幾灘黃尿之外,還摔破了頭。 「我怎麼會摔成這樣?但是…可不可我還是喝,但把我的失憶症治好呢?」戴先生似乎還陷在酒精裡出不來。 「如果一個人一直用毒品,變得整天跟幻覺打交道,然後說希望一直吸毒,但不要有幻覺,你說我是不是很難處理?」我望著他,很沉重的說。  我再次試圖與他找到合作的可能,最後他同意目標是好睡,而非喝酒。我相信日後還有一段陪同他與酒精奮戰的日子,但不管如何,至少我們已經帶著希望,重新啟動下一個療程了。 ★ KingNet國家網路醫藥關心您:喝酒過量,有礙健康!

  • 失眠就加安眠藥的用量?醫師說:其實該減藥!

    2019-10-05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蕭小姐 (化名)長期面臨情感的困擾,情緒始終混亂不堪,經就診評估後,發現她其實罹患了雙極症。而她情緒變化的特徵,除了雙極症常見的鬱與躁分別持續一段時期外,還有明顯的「混合特質」,就是某時段可能同時出現鬱與躁的現象。經過藥物的調整治療,情緒有緩和些,但卻出現了讓她十分困擾的現象。 「我失眠了,可不可以幫我加安眠藥?」 通常聽到病人這樣要求,臨床上必須評估一些必要的面向。如一整天的睡醒週期為何?日間夜間的活動狀況為何?睡前是否有特殊身心狀況?睡眠的環境如何?是否有其他影響中樞神經的藥物毒物?或其他共發的生理疾病等等,而非貿然增加安眠藥物。 蕭小姐回答我:「吃完睡前的藥後一小時左右,兩隻腿就開始不舒服,有些痛,還有靜不下來的感覺,好痛苦。」 臨床上這種特殊的現象,稱做「不寧腿症候群」。  患者會在睡覺時強烈感受到想要動腿的慾望,不動不舒服,坐立難安,常常會合併腿部感覺異常;會於休息時引發或加劇症狀;而透過活動一下患肢,就可以減緩症狀;在傍晚或夜晚會症狀加劇,白天或接近天亮的時候,則較少受到困擾。大多數研究顯示,女性比男性較常發生,而學齡前兒童、青少年僅管也可能發生,但根據統計在老人比年輕人常見。此病症可以是天生體質性的,也可能是別的因素引發的,如:末期腎病、懷孕、體內鐵不足、或某些藥物誘發等等。 治療上,最重要的是處理引起的根本原因,也可以同時使用某些特殊的用藥。此外,一些非藥物的臨床建議也可以減緩症狀,如:規律及健康的睡眠習慣(戒除咖啡因、酒精、尼古丁)、嘗試熱水或冷水澡、轉移注意力等等。 經過完整的評估,臨床判斷應為某個治療雙極症的用藥是最可能的原因,經由整體藥物的調整後,蕭小姐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在幾日後完全消失了。 增加安眠藥劑量,是最簡單治療失眠的做法,卻可能不是最適當的選擇;而治療疾病的藥物也可能在某些時刻,引起相關的睡眠問題,造成病人的困擾。唯有完整謹慎地評估處置,方能讓治療達到最佳的結果。

  • 面對課業、人際、家庭、未來所產生的焦慮 青少年患有情緒障礙,能吃藥嗎?

    2019-09-21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小芸(化名)是家中獨生女,父母離婚後,由父親與祖母陪伴長大,因母親仍能時常探訪陪伴,對於凡事都要求完美的小芸來說,父母分離所帶來的衝擊似乎影響不大。然而進了國中後,課業人際上的壓力讓她慢慢忘了該如何面對自己,想著自己的家庭,想著自己的未來,甚至還曾一度割腕紓壓。 準備升上國三的日子特別難熬,儘管課業勉勉強強維持著,但強烈的自卑感與罪惡感,伴隨食慾與睡眠障礙讓她更加無助,時不時地咬著指甲試圖減少內心自然湧現的焦躁感,卻是徒勞無功。 小芸也去過學校輔導室,雖聽了老師的建議,但還是無法改變對自己高度的自我要求;她時常想到別人都在衝刺,自己怎能有絲毫鬆懈?然而結果總是適得其反,往往考試前就是一陣崩潰啜泣。 小芸有焦慮憂鬱的家族病史,表示可能先天體質上稍微脆弱些;而面對壓力之下的因應能力不佳,導致症狀益發嚴重,於是進入一個惡性循環中。 「妳有時間來接受諮商嗎?看有沒有機會和妳談談怎麼面對自己、面對課業?」我先嘗試了解她的想法。  但還沒等她回答,媽媽便客氣的說:「現在就要九年級了,恐怕沒有時間呢…」  「所以你們對治療的看法是?」我接下去問。  「她可以吃藥嗎?」媽媽期待地詢問我。 未成年的孩子使用藥物,並非不行,但會放在治療的次要選項,因為通常是以非生理病因為主,且藥物仿單上對安全性的警語,常常讓家屬難以接受。然而在適當的說明與考量各種因素的利弊得失,如:疾病特徵、症狀影響、治療方式、治療可近性、治療效果與病人及家屬接受度之下,亦可選擇謹慎負責的提供藥物治療。 在仔細的討論與說明相關因素後,最後我們決定還是使用藥物治療,但先避免鎮定類的藥物,而很精準地使用某個家族史中呈現良好藥物反應的藥物。當然,藥物以外的建議,包括國中生可以有的自我照顧技巧,都提綱挈領地提醒她。 幾週後,她的狀況改善,生理以及心理上的焦慮想法與感受明顯下降,思緒也比較清晰,似乎對未來又多了幾分信心。  「還好我們有一起討論要怎麼面對,妳也很認真要讓自己改變呢。」我在門診鼓勵她,「總是要一步一步來,藥物就像拐杖一樣,可以撐著妳走一段路。再等一陣子,妳的身心狀況再更強壯些,我們再討論接下來可以怎麼辦,好嗎?」  小芸用她的微笑,來表示對治療的肯定。  青少年情緒障礙的治療選擇,藥物治療在某些時機仍有相當重要的角色,只要評估診治合宜,都能有機會讓他們重拾對未來的希望。

  • 精神科醫師解析 難以改善的躁鬱問題 不妨試試以工作來復健

    2019-09-07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在北醫還沒有成立樂活屋庇護商店時,小艾是我們北醫日間留院病房的病患。日間留院屬於部分住院方案,白天來到這裡參與活動治療,傍晚就結束活動返家。 因為精神醫療具整體性、連續性、一貫性,許多病患出院後仍有精神症狀需要繼續接受復健與照顧,以免疾病復發;加上精神疾病的慢性化歷程會導致病患自我照顧、職業、及社會功能退化,因此需要長期醫療與復健照護。 精神科日間留院病房是精神科連續性照護的重要部份,此病房的設立,乃在建構一個治療性、支持性的環境,使病患在其中能滿足其安全和生理之基本需求,且可紓解身心的壓力,獲得喘息的機會。 小艾因為是躁鬱症,一般能力稍優於其他精神分裂症患者,在症狀緩解的時候,除了人際敏感外,看似與常人無異。因為復健的過程以活動治療為主,往往無法符合她對自我的要求與對工作的期待,但工作轉介的過程,卻不如想像中的順利。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缺乏庇護性的支持系統,在壓力過大的時候她得不到適時的支援與協助。 惡性循環總是來得很快,工作壓力的陰影總成為病症復發的前兆,在日間留院的病情總是起起伏伏,即使藥物的種類與劑量已遠高於其他病患,仍見不到持續的療效,幾乎每兩三個月就發病一次。 奇妙的是,迄今一年多來,小艾沒有再發病了。 北醫樂活屋庇護商店的營運,讓她的生活迎向一個嶄新的階段。每天看著她忙進忙出,享受著她的工作。世界衛生組織(WHO)建議精神病患最理想的治療環境:「最少束縛且為病人最熟悉之環境」。我們為小艾提供了這種環境,而她也格外的珍惜。 我們相信,藥物發揮了一部分的作用,但更重要的是,透過以工作為導向的復健設計,小艾找到了生活的重心,也找到了她自己。人,總是有無限的潛能,只要我們給他機會。    

  • 空巢期好憂鬱?精神科醫師提醒 可以做這些來填補空虛感

    2019-08-31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接近停經期左右,持續好幾年的失眠、焦躁感、易怒感變得更嚴重,合併胸悶、喘、身體緊繃,終於超過了她能承受的範圍。 經過臨床評估,潘太太接受了藥物治療與心理治療,整體狀況有所改善,但偶爾還是會失控。 「那天我先生出去,沒有回來…」潘太太欲言又止。 「他是去…?」我謹慎小心地問。 「應該是去和朋友吃喝了,但卻沒跟我說。我晚餐都煮好了,為什麼不跟我先說呢?不然我也不用為了他弄飯呀!」 於是,像開了水龍頭般,一股腦兒地傾瀉出她的不滿,我靜靜地聽著,也協助她澄清一些彼此的期待與落差,嘗試陪著她去了解與重新建構自己在家中的角色。 「所以生活全都給家人,是妳的決定?」我問。 「過去是的。」潘太太努力整理自己。 「未來呢?」 「我不知道是否該為自己多想想。」 「為自己想想,與照顧家人之間,只能二選一?」 「…」潘太太沉默了。 「為自己多想想,會讓妳沒有辦法照顧家人嗎?」我問。 為自己想想,與照顧家人之間,可以是個平衡,而非二擇一的選項;當有人陪著她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並非家庭中的位置,而是身為人的位置時,她似乎有些動機做些轉變。 某次診療時,潘太太開始會訴說她去爬山時遇到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去學畫畫時老師教了她如何觀察景物等等;對於該如何活出自己,彷彿看得更清晰些了。她問我:「如果我慢慢好起來,那藥物還需要吃多久呢?」 「我認為,吃藥對妳而言,不過是暫時的輔具,等妳鍛鍊得更強壯時,就是拿掉輔具的時候。而過程中,必然有所學習,那些點點滴滴將會成為妳生命當中很重要的養分。藥吃多久,取決於妳自己改變了多少。」 相信不久的將來,她一定可以脫下輔具,大步向前。      

  • 精神科醫師建議 面對難以掌握的改變 除了憂鬱,你還可以這麼做!

    2019-08-24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王先生在說完自己悲慘的處境之後,問我:「所以,醫師你告訴我,人到底能掌握些什麼?」 當我們面臨一些生活上的壓力事件,人體自然會有調適的反應出現,為的是在這多變的世界求生存。不論是像原始人般面臨可能被野獸吞吃的威脅,抑或如現代人般面臨工作、人際、經濟的壓力,雖然可能的壓力來源不同,實則處於同樣的困境,有一種無法掙脫的束縛感、或是時不我予的無力感。 當這些生理與心理的不適反應益加明顯的過程中,人們在「無意識(unconscious)」與「意識」層面便會試圖針對壓力源產生應變,如在無意識部分的「防衛機轉」,會以不等成熟度的防衛方式面對這個世界,有的可能較原始,如否認、投射;有的可能較成熟,如昇華、幽默、利他。而在意識層面可能採取「問題解決策略」,或「情緒舒緩策略」來因應,前者是開始規劃可能的解決方案,進而比較所有解決方法的優劣並執行最有效的方案;後者則是先求情緒的抒發,如去運動、唱歌、蓋在棉被裏大叫等等。 個人因應的能力佳,身心的不適就越少;反之,個人因應的能力差,身心的不適就越多,因應的結果端賴個人過往經驗的累積與個人對現狀及未來自我有能(覺得自己辦得到)的程度。 的確,很多事情受到大環境的影響,我們有時很難做些什麼,特別是壓力調適失敗後的負面情緒與負面想法會更讓一個人裹足不前。然而,了解到人的有限性之後,得到的結論絕對不該是「因為很多我都掌握不了,所以一切都算了」;而是「因為很多我都掌握不了,所以我要把我還能處理的部分處理好」。 我告訴王先生,除了一些症狀緩解的藥物之外,盡量讓自己外出走走、或運動運動練練身體吧,這些,才是他能做的部分,也是最能避免有憂鬱症狀進入永無止境的惡性循環的重要方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至少先把自己身體練好,不怕沒有浴火鳳凰東山再起的機會啊!   

  • 原來不是憂鬱症!小心,偽裝成憂鬱的躁鬱症

    2019-08-17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郭先生曾是我們醫院病房的住院病人,記得去年住院時,也是非常嚴重的憂鬱症狀,包括憂鬱的情緒、憂鬱的思考、憂鬱的行為以及憂鬱的生理反應,他一樣不缺,當時也像這次復發一樣,讓他老婆手足無措。 儘管十多年來他都自認為是憂鬱症,也斷續接受藥物治療,但就在那一次的住院,透過病史的澄清才知道,其實郭先生不是憂鬱症,而是躁鬱症。針對躁鬱症給予治療後,郭先生終可安然返家。 情緒障礙粗略區分為兩大類,一是單只出現「憂鬱期」的「憂鬱症」,另一個是會出現「憂鬱期」或「狂躁期」或同時混合了部分狂躁與憂鬱的「混合期」的「躁鬱症」。 所謂的「躁」,在精神醫學上指的是情緒交高亢的狀態,包括易怒情緒或是開心愉悅的情緒,一般而言,容易因為伴隨的誇大想法與干擾行為,非常容易造成旁人的困擾因而得以接受精神醫療。 而另有一種程度較輕的「輕躁」,易怒情緒或是開心愉悅的情緒不致對人際、家庭或職業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有時反而因為思緒的敏捷而出現有別於平時的優異表現。在躁鬱症的病人中,若是只出現「輕躁」的病人,常常被忽略,因此治療效果往往不盡理想。 隨著對情緒障礙的認識與研究增加,不同的分型也被提出。就如郭先生,是屬於第二型躁鬱症,指的是在某個時期有著重度憂鬱症狀,並在沒有服用抗憂鬱藥物時出現輕躁症狀。 出現輕躁時他還未婚,擔任業務專員,同事突然覺得他動力十足,反應機伶,口若懸河,原本內向的他竟變得幽默風趣,而在短短數週內業績扶搖直上。直到症狀消失,他才感慨萬千,並伴隨著憂鬱的發作,然後不得不離開這份曾經讓他風光滿面的工作。 因郭先生從未因躁症發作住過院,後來被注意到的都是他的憂鬱症狀,所以治療上一直使用抗憂鬱藥物,結果治療效果起起伏伏,婚後的人生,也無法靠著持續穩定的工作養家活口。 上次住院痊癒後,雖然告知他躁鬱症是個體質性的疾病,有可能再發作,需要小心追蹤與預防,但痊癒後嶄新的人生,竟成了他自行停藥的理由。這次住院期間,我們針對正確的診斷,給予了正確的治療,郭先生於是逐漸康復。 「鐘醫師,我真的是躁鬱症嗎?」郭先生在我查房時問我。 「病名是很重要沒錯,因為多了解自己的疾病一分,就是對自己多一分面對的信心與勇氣;然而,更重要的是,你應該要如何才能擁有自己的人生?如果一直發病住院…你願意嗎?」 「當然不!」 「所以,要怎樣讓自己好好的不住院呢?你能怎麼幫自己呢?我又能怎麼協助你呢?」 增進病人對自己的認識不是一蹴可幾的,我寧願讓他好好審視自己的過往,或許才可能讓他真正地為自己下一個最好的決定。  

  • 壓力難以抒發?!精神科醫師淺談藥物在壓力管理之角色

    2019-08-03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作為一個媳婦,張小姐表現的得還算稱職,雖然內心著實不快,表面卻也平安無事。因為公司組織縮編,工作量倍增,蠟燭兩頭燒的張小姐漸漸感覺應付不過來,感到身心俱疲的她,除了疏於家事外,工作時則難以專心,頻頻出錯,在被主管約談後,晚上開始失眠。婆婆的嘮叨更勝以往,這時她轉向先生尋求慰藉,但得到的答案是為什麼只顧工作不顧家庭…終於,她來到精神科門診,擔心自己是不是得了憂鬱症。 張小姐怎麼了?真的得了憂鬱症嗎?需要吃藥嗎?如何解決她的問題?換工作嗎?還是索性辭職,因為看起來事情是從公司組織縮編開始?這個不快樂的婚姻對她的意義是什麼?要改善夫妻關係?如何改善?如何面對長期以來婆婆的嘮叨?張小姐需要看精神科嗎?現代的精神醫療能為張小姐做些什麼呢? 生活中的壓力所在多有,舉凡上台報告,到面對親人的驟逝,都是壓力的一種。適度的壓力能激勵人心,有時更能迫使生命有所成長,但是若超過能應付的範圍,導致重大痛苦或能力嚴重受損,則可能形成所謂的「精神疾病」-從「睡眠障礙」、「適應障礙」、「心身症」,到「憂鬱症」、「焦慮症」(包括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等),嚴重者甚至出現「反應性精神病」。有的人為了應付壓力,轉而以酒精或其他毒品來紓解情緒,結果則是短暫的快慰掩蓋了長期濫用或成癮的危險性。 如果壓力是導致精神疾病的元兇,學會處理壓力是不是才是治本之道呢?臨床上常見的情形是,病患知道要處理壓力,可是在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如滾雪球般而來的事件早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在一陣接一陣的挫折感的籠罩之下,一種惡性循環已悄然成形-似乎,來不及處理壓力。 人都有因應壓力的本能,在與壓力掙扎周旋的過程中,到達某種失衡狀態時,可能會選擇尋求醫療的協助。如果這個時侯,能爭取一個機會,藉著先改善症狀,使有時間與能力學習壓力管理,可不可能也是一種選擇? 從這個角度來看,精神醫療似乎可以提供這個機會。有些藥物能在此時提供及時與必要的協助,如助眠劑、抗焦慮劑或抗憂鬱劑等,針對不同的病因、症狀、及對生活功能的影響程度,決定使用的劑量及使用多久,兼顧藥物作用與副作用的平衡,逐次調整藥物的使用,甚至可以完全停藥。 在此期間,精神症狀已獲得部分控制,也比較容易學習壓力管理。壓力與問題絕對不可能因為幾顆藥丸就完全改善,卻可能因為這些藥丸,讓人站在比較容易越過障礙的平台。有許多精神疾病容易慢性化或有復發傾向,需較長期使用藥物治療,有的則是數週至數月的療程即可,端賴藥物所爭取的時間裏,壓力管理的能力增進了多少,壓力解決了多少。 更好的情形是,經過評估發現,其實根本毋須用藥,僅需一些簡單的指導或較單純的認知行為治療處置,即可增強其對壓力的適應,這也是精神醫療可以提供的治療模式。人總是存在著未被症狀影響的部分,可以在稍作喘息之後獲得重生的契機,看到並且讓那個部分成長茁壯,是精神醫療的責任之一。 精神疾病的成因涵蓋生物、心理、社會或靈性層次,也包括不同的潛在因子、促病因子與惡化因子。精神醫療的處置,需要根據這些因素來評估與診斷,並為病患量身訂做治療計畫,排除相關器質性因素(因生理疾病或其他藥物或成癮物質所誘發),施以個別化的藥物治療及非藥物治療(自律神經調節法、各種形式之心理治療等)。表面上因為壓力所造成的疾病,藥物佔有一席之地,卻絕非治療的全部。  

  • 上班不認真 頻繁跑廁所 精神科醫師說:恐是「職場適應障礙」惹得禍!

    2019-07-25
    報導/黃慧玫 諮詢專家/身心診所院長 楊聰財 醫師 24歲的冠廷,畢業後任職網路電商行銷工作。由於工作量龐大,主管要求嚴苛,時常感受壓力沉重,上班時總頻繁跑廁所20多次,被主管認為是偷懶;最近,家人發現他容易暴怒,常上酒吧喝酒,甚至去飆車,造成隔天上班遲到或請假。趕緊陪他到精神科就醫檢查,經評估確診為「職場適應障礙」惹禍! 收治個案的身心診所院長楊聰財表示,適逢畢業季,許多社會新鮮人初入職場,對於職場的生活與環境必須予以適應,因而承受比在校時期更大的壓力,常出現失眠、心悸、肌肉無力及腸胃不適等「職場適應障礙」症狀。 罹患「職場適應障礙」者激增 缺乏病識感延誤就診 近期因「職場適應障礙」而前來就診的患者,較平常激增了2成。患者主訴除了上述身心症狀外,超過5成的病友會合併焦慮、憂鬱、煩躁,甚至出現攻擊行為等情緒失控問題,持續時間長達3個月。 楊聰財進一步說明,此類患者經過問診後會發現,多數人有自我要求高、無法接受失敗,以及凡事都想要得勝的性格。長期處於內外壓力下,若無適當獲得紓解,加上本身缺乏病識感,而沒有積極就醫治療,很容易會併發廣泛性焦躁症,甚至出現心臟病、高血壓等疾病。 紓壓技巧 藥物治療 雙管齊下效果佳 楊聰財提醒,社會新鮮人若察覺自己對於環境轉變的壓力已無法負荷,出現持續性的身心不適症狀時,應盡早就醫檢查,避免造成後續更嚴重慢性的焦慮症或憂鬱症。 針對「職場適應障礙」患者,治療上會採用藥物與非藥物同步進行。首先,會經由心理治療,減少患者無法自我控制的情緒,建立正向的認知,提升壓力管理與處理的自主能力。同時,也會鼓勵學習放鬆技巧,如腹式呼吸、冥想或打太極拳等舒緩運動。若症狀較為嚴重者,就會依據患者狀況輔以藥物治療,以改善失眠、憂鬱及焦慮問題,透過雙重治療能明顯提升患者生活品質。 紓壓5招助你身心放鬆 壓力得以紓解 楊聰財同時鼓勵多運用以下紓壓方式來緩解壓力。 1.運動:國內外已有相當多研究指出,運動有效幫助人們提昇正面的情緒、同時能緩解憂鬱症狀。建議遵循「運動333」,一周至少運動3天、1次至少30分鐘、心跳至少1分鐘130次。 2.深呼吸:平日可進行的放鬆訓練,即是進行深呼吸、吐氣,1天至少80次,早、中、晚、睡前各做20次。研究指出,深呼吸能將氧氣供至大腦,刺激副交感神經系統,透過降低心率與血壓的方式以抵銷壓力,為「壓力做強剋星」。 3.冥想:睡前練習冥想,藉以讓腦袋關機,有助緩解焦慮情緒,並幫助入眠。曾有研究顯示,冥想時能使大腦的神經通路達到最平靜的狀態,使得身心放鬆,情緒獲得紓解。 3.優質睡眠:長期處於高壓環境下,會造成睡前思緒緊張,導致睡眠品質低落,進而影響生活與工作效能。每天睡眠時間以6至8小時為原則,最理想為7小時。為了好入眠,睡前請避免使用手機等3C產品,可泡個熱水澡、喝杯熱牛奶放鬆身心,幫助入睡。將水分於白天補充足夠,晚上7點後要限制飲水,免得起床上廁所而導致睡眠中斷。 4.寫日記舒壓:研究顯示,工作一天後,若能詳細記錄這一日內發生的事情後,壓力大減,晚上睡得較香,也較不容易出現情緒問題,說明寫日記對心理壓力的紓解非常有效。不妨在睡前1個小時寫寫日記,有助於紓解心靈。 5.放棄章魚性格,學習調整態度:有章魚性格的人總恨不得自己有8隻手,可以關心所有事情,對周遭所有人事物都抱持掌控慾強,導致身心耗竭,造成自律神經失調,引發失眠或焦慮症。建議調整心態、適度放手,才能放過自己。  

  • 吃藥更鬱卒?精神科醫師解析 憂鬱症用藥關鍵

    2019-07-13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整輯/黃慧玫 「不用你說,我知道我應該是憂鬱症了,可是,又能如何呢?」蘇太太緊皺的眉頭似乎訴說著現實的無奈,「家裡需要錢,孩子才能讀書;先生亂成一團,叫也叫不動…吃藥,能解決問題嗎?」 「的確,很多人生的問題的解答不是藥丸,但是藥丸可以稍微改善我們大腦管理情緒的中樞,然後讓人可以有清楚的頭腦與足夠的體力,才能去面對橫在眼前的問題。」我嘗試告訴蘇太太可以從精神醫療得到的幫助。 「我聽人說,吃精神科的藥要吃ㄧ輩子,我怕吃了就停不了。」蘇太太很猶豫。 「讓您知道個好消息,像您這麼嚴重的狀況,只要好好配合治療一段時間,臨床上,有超過一半的人,可以完全停藥。」 「可是,人家說吃藥會有副作用。」 「任何藥物都有副作用。醫師的責任是把藥效發揮最大,把副作用減到最少。如果妳願意相信我,我們試試看好嗎?」 我再一一說明可能的副作用,蘇太太勉強答應接受藥物治療。但很不幸的,之後的回診,她竟更憂鬱了。 「睡覺有好一些,但是頭腦頓頓的,比原本還糟糕。如果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更難受…」蘇太太顯得有點無助。 事實上,蘇太太的情形,有可能是憂鬱持續惡化,而藥物來不及發揮藥效,所以腦子仍在憂鬱的影響下呈現思考遲鈍;但也可能是藥物的副作用所致。醫師對於藥物的選擇,是從對藥物作用與副作用的了解、曾經使用過藥物的反應、合併的身體病症、病人在意的副作用等等去選擇藥物,而臨床上也得依病人的個別反應去進行調整。 「謝謝妳願意回來跟我說,看起來,藥物可能需要調整。」很多病人,吃藥一不舒服,就不見蹤影,可能換別的醫院或醫師,或者對治療失去信心。我其實很感激病人願意回診繼續與我溝通,我也因此向病人學到很多,我對她說:「這類藥物有很多選擇的,我再幫妳想想辦法好嗎?」 抗憂鬱藥物,通常要一兩週以上才會顯出藥效,過早的更換常常是治療失敗的主因,但若臨床整體評估起來,是該轉換的時機,我會選擇讓病人在能接受的副作用下持續服藥,會比較人性一點。 所幸,一下子就找到適合蘇太太體質的藥物,幾週後狀況明顯改善。持續治療幾個月後,狀況穩定多了。 那次蘇太太在門診告訴我:「我家裡那個喔,還是原本的死樣子。但我情緒好多了,反正天無絕人之路嘛。」從蘇太太展現的正面積極的能量來看,我們可以知道,在世上總不免有痛苦難過的事情,但只要心靈強健,總是有辦法絕處逢生的。    

  • 結婚結到一肚子氣!預防婚前憂鬱症 有些原則要說好

    2019-07-02
    報導/黃慧玫 諮詢專家/身心診所院長 楊聰財醫師 結婚是人生進階的重大喜事!兩人從陌生、相識、交往、結婚,勢必歷經一番波折,才能決心往婚姻路邁進。在婚禮準備期間,雙方更需要溝通,理解對方想法,否則婚未結成,卻受了一肚子氣,還招致婚前憂鬱症上身,得不償失! 32歲的雅婷在上市公司擔任部門主管,與愛情長跑10年的男友積極規劃婚事,滿心期盼成為幸福的六月新娘。因暫無生孩打算,雅婷預計購置家庭套房,享受夫妻獨處的甜蜜時光。然而,未來的婆婆卻堅持媳婦一定要與公婆同住,並要求她婚前先辭掉工作,專心在家備孕,好讓他們早日抱得金孫。 初期,雅婷柔性拒絕,希望婚後再從長計議,沒想到抱孫心切的準婆婆直闖公司,嚷著要她立刻遞出辭呈,更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拖去醫院接受健康檢查。雅婷轉而向男友求助,男友卻只勸她要忍耐,對未來婆婆的作為一概默許。 孤立無援的雅婷自此食不下嚥、夜不成眠,面對婚禮籌備變得消極,也排斥他人對結婚的祝福,常沒來由的暴怒或大哭,狀況長達兩個月,只好求助精神科醫師,經診斷為罹患「婚前憂鬱症」。 收治個案的身心診所院長楊聰財表示,現在年輕世代的婚姻觀趨向個人主義,追求與另一半的自由親密關係,與過去傳統婚姻強調支配控制模式大相徑庭。當兩個不同世代因婚姻關係被迫交集時,就可能引發溝通衝突。 尤其是在婚姻裡女性大多被要求配合男方,而面臨男方家長強勢介入結婚籌辦,不知如何面對未來公婆及擔心婚後生活受限等。在婚前產生莫名不安、迷惘的焦慮,導致睡眠障礙、食慾不振、情緒低落等症狀,稱為「婚前憂鬱症」。 楊聰財說,「婚前憂鬱症」的症狀及程度因人而異,建議可採取婚姻協談合併藥物治療,透過與專業心理專家會談,讓雙方先找出問題源頭,再討論對應策略,進一步探討彼此需求,及對婚姻生活訂定近、中、遠程的目標,並互相鼓勵、攜手達成。同時,由專業醫師搭配藥物來改善焦慮、憂鬱及失眠等症狀,紓緩患者的負面情緒,進而早日恢復正常的生活。 楊聰財強調,婚姻並非兒戲,經營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若情侶之間有步入婚姻的計劃,建議遵循「婚姻協談7大要點」,預習未來婚後生活可能面臨的各種情況,討論出最適合彼此的處理方式,以發展出長久幸福的婚姻關係。 婚姻協談7大要點: 1.探討婚姻的意義:互相瞭解對方對婚姻的想法及結婚動機。 2.學習與伴侶溝通:學習適當表達自己的想法、情緒及肢體語言。 3.瞭解婚姻角色:確認彼此在婚姻中的角色,討論出合適的相處模式。 4.處理婚姻衝突:討論發生衝突時的處理方式。 5.確認婚姻關係:討論婚後各自原生家庭的關係處理方式。 6.釐清性與家庭計劃:釐清彼此性的需求及喜好上的差異,與未來生育的規劃。 7.規劃經濟與職業:討論婚後在家庭經濟與個人工作上的想法,並擬定未來開銷管控模式。 他提醒,若是在即將進入婚姻生活時,因身心不適應而導致憂慮、焦慮等情形,嚴重影響睡眠或飲食者,應主動向專業醫師求助,才是確保個人身心健康最好辦法。

  • 用音樂の療癒力量 幫助掌控疾病

    2019-05-27
    作者/伯尼‧西格爾 文章出處/本文摘錄自柿子文化《愛的醫療奇蹟:從「不治而癒」的重症患者身上看到不可思議的療癒能量》 我則是以音樂來重建這種與上天之間的連結。音樂的療癒效果遠從聖經時代就廣為人知。在先知的年代,豎琴手會彈奏特別的音樂,讓人進入一種超感官力量啟動的心靈狀態。如同先知以利沙(Elisha)的故事所說:「彈琴的時候,耶和華的靈就降在以利沙身上。」大衛(David)彈琴給掃羅王(King Saul)聽,便平復了他的沮喪與偏執。 音樂會打開精神上的窗戶。我第一次把錄放音機帶進開刀房的時候,被以為是個爆裂物。但我們是裝乾電池,護理師和麻醉師都覺得很棒,後來如果哪天我忘了帶錄放音機,他們會提醒我要放音樂。現在幾乎每一間在紐哈芬的開刀房都會擺錄放音機。 舊金山長老會醫院的太平洋醫療中心(the Pacific Medical Center of Presbyterian Hospital),最近公布一項研究,顯示音樂可以在痛苦的心導管手術過程中,舒緩兒童和成人的焦慮、壓力與不適。小小孩對於兒歌、彼得與狼,或芝麻街的歌曲反應最好,大小孩和青少年則是聽搖滾樂會比較平靜,而成人則各有各的喜好。 然而,生物動力學家發現,吵鬧的搖滾樂也可能讓人變虛弱,我也不贊成在開刀房裡播放這類音樂。音樂應該要對病人和醫護人員都具有舒緩效果,幫助他們處理壓力問題。在開刀房,每個人的注意力都應該要集中在有個活生生的人正要進行手術這件事情上。音樂應該要幫助醫護人員把病人當成處於清醒狀態,而不是讓他們在手術的過程中分心。我發現希拉‧奧斯特蘭德(Sheila Ostrander)與林恩‧希羅德(Lynn Schroeder)在《超級學習》一書中推薦的靈性音樂和巴洛克最緩板的樂章,是最適合這些目的的音樂。 我鼓勵病人在病房播放一些他們覺得最放鬆或最療癒的音樂,好讓醫院變成一個療癒的環境。有特別的需求的話,我也推薦你可以試試哈爾‧林格曼(Hal Lingerman)的「音樂療癒能量」(The Healing Energies of Music)。丹尼爾‧柯畢雅卡(Daniel Kobialka)版本的古典曲目也很棒。 後來,當我知道哪些音樂比較適合手術時播放,就會根據手術狀況來更換音樂。我常和學生開玩笑說,我會用某種音樂來止血,所以,有時候會因為病人的反應出現不預期的爆笑事件。我很喜歡靈性音樂,某次,有個病人在手術開始前聽了豎琴音樂,說道:「還好我現在聽到這個音樂。如果等我醒來時才聽到,可能會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又有一次,一個局部麻醉的病人笑出聲來說:「還真應景。」那時我正在割除一個巨形良性瘤,而背景音樂是法蘭克‧辛納屈(Frank Sinatra)唱著「何不帶走全部的我」(Why Not Take All of Me)。  

  • 紓解緊繃情緒 壓力也是導致生病的主因!

    2019-05-24
    作者/伯尼‧西格爾 文章出處/本文摘錄自柿子文化《愛的醫療奇蹟:從「不治而癒」的重症患者身上看到不可思議的療癒能量》 壓力可以測量,其中一個標準是由湯瑪斯‧荷姆斯博士(Thomas Holmes)與李察德‧拉荷博士(Richard Rahe)所訂定,使用了四十三個壓力變動的狀況來評估個案是否會生病。 評估的第一步是檢視個案最近的情緒起伏,然後幫每一件生活中的危機「打分數」,像是換工作或失業、小孩離家上大學、結婚或離婚、搬新家等等。 最高分是一百,對應的是最悲傷的失去,配偶的死亡,這樣的事件造成的創傷最重,通常會在一兩年後造成癌症或其他的嚴重病症。最近的研究已經證實,沉浸於悲傷中,活著的另一半會有超過一年的時間免疫系統處於低下狀態。另外也發現,不可控制的壓力會在一天之內降低身體殺手細胞抵抗疾病的效率。 新的證據顯示,離婚對許多人造成的傷害可能比想像的更大,因為人們很難接受婚姻關係真的結束了。的確,比起結婚、單身或喪偶,離婚的人有較高機率罹患癌症、心臟病、肺炎、高血壓,或者意外死亡。結婚的人得到肺癌的機率只有單身的三分之一,而且要抽菸抽到三倍,罹患肺癌的機率才會相當於單身的人。 事業失敗也常會導致惡性腫瘤。拿破崙、尤里西斯‧格蘭特將軍(Ulysses S. Grant)、威廉‧塔虎脫總統(William Howard Taft)、修伯特‧韓福瑞副總統(Hubert Humphrey)所遭遇的挫折,常被認為是他們罹患致命癌症的原因。 那些質疑心理因素會導致癌症的人認為,因為心理作用的潛伏期太長,不適用於兒童癌症。不過現在有了相反的證據。布朗克斯(Bronx)的愛因斯坦醫學院(The Albert Einstein College of Medicine)發現,罹患癌症的兒童和其他背景類似的健康兒童相較,近期曾遭遇過生活上的危機事件的兒童高出兩倍。另一個研究則顯示,三十三名白血病童中,有三十一名在診斷得病的前兩年內,經歷了失去或搬遷的創傷。心理學家現在發現,嬰兒的感知能力比我們以前想像得更高。如果很小的時候就罹患癌症,會歸因於在子宮內感覺到父母之間的衝突或爭吵,我也不會太訝異。這麼說並不是想要引發大家的罪惡感,不過我希望大家能夠對於自己在治療過程中扮演的角色有更多理解。 因此,在處理癌症發生的原因時,必須記住危機事件可能會作用在家人和朋友身上,尤其如果是面對父母死亡的狀況。醫師必須幫助其他人坦率地面對自己的恐懼與悲傷,避免負面情緒發展成疾病。面對壓力、分享愛,每個人,不管是病人或家屬,都能受惠。    

  • 快樂的人不容易生病!疾病與心靈的關係

    2019-05-20
    作者/伯尼‧西格爾 文章出處/本文摘錄自柿子文化《愛的醫療奇蹟:從「不治而癒」的重症患者身上看到不可思議的療癒能量》 心靈對於健康產生的影響會直接作用在意識層面上,我們有多愛自己會反應在是否飲食均衡、睡眠足夠、不菸不酒、繫安全帶、固定運動等方面,每個選擇都代表了我們有多重視生存這件事,這些選擇控制了大約百分之九十決定我們健康狀態的因素。 問題是,大部分人願意顧及這些基礎條件的動機,會被隱藏在日常覺知中的態度所改變,結果很多人的意念因此變得混雜。 舉例來說,幾年前有個乳癌病人莎拉,當我走進她的病房時,她正在抽菸。她的行為很明顯地表達出:「我想要你治好我的癌症,但我搞不太清楚自己想不想活下去,所以我想我可能會罹患另外一種癌症。」她不好意思地抬起頭說:「我想你應該會要我戒菸。」 「不會。」我說:「我要跟妳說的是要愛自己,這樣妳就會戒菸了。」 她想了一會兒,回答:「嗯,我很愛我自己,只是我無法喜歡自己。」(莎拉最後終於能夠喜歡自己,然後戒了菸。) 這實在很矛盾,但也說明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許多人都無法面對自己。喜歡自己變成了虛榮與自戀。存在的驕傲與照顧自身需求的決心已經失去意義。然而,坦率地喜歡自己,這種正面態度對於健康的維持仍舊非常重要。病人如果能夠擁有這項最重要的條件,就有可能成為例外的病人。自尊與自愛一點都不罪惡,這兩種狀態能讓生活充滿喜悅,而不只是例行雜事。 然而,心靈不只透過我們有意識的選擇去運作,許多影響會直接作用在身體組織上,但我們卻一無所覺。想想這些常用的說法:「如芒在背、如鯁在喉。不要變成我的包袱、這個問題活生生將我吞沒。你讓我心碎了……」身體會反應心靈的訊息,不管有意識或無意識。基本上,這些都是和「生」 或「死」相關的訊息。 我認為我們不但有生存機制,例如戰逃反應,也有「死亡」機制會自動停止我們的防禦,放慢身體的機能,在覺得自己的生命不值得繼續下去的時候,帶著我們通向死亡。 每個人體的組織和器官,都是受到化學物質在血液中循環,以及內分泌腺體分泌的荷爾蒙產生複雜的交互作用所控制。這種複雜的交互作用是由「主腺體」(master gland),也就是位於大腦下方、頭部中央的腦下垂體所掌控。腦下垂體分泌的荷爾蒙,則是由位於大腦鄰近部位的下視丘(hypothalamus)分泌的化學物質與神經脈衝來控制,這一塊小小的區域控制了身體絕大部分無意識的自主維生反應,像是心跳、呼吸、血壓、體溫等。 幾乎大腦所有其他區域都有神經纖維進入下視丘,因此大腦其他部位產生的心智或情緒反應會影響到身體。 舉例來說,大概五年前,研究兒童發展的學者發現了「心理社會性侏儒症」(psychosocial dwarfism),這是一種處於家中情緒氣氛不健康狀態下,造成兒童生理成長遲緩、麻煩又常見的症狀。當兒童陷入爭吵敵對的戰火中,感覺被父母拒絕,因此自尊自重、大腦情緒中心或邊緣系統無法發展,造成旁邊的下視丘關掉了腦下垂體分泌成長激素的機制。 免疫系統有超過十幾種類型的白血球,集中在脾臟、胸腺和淋巴結,透過血液及淋巴系統循環全身。白血球分成兩大類。一種是B細胞,製造出可以中和生病器官產生毒素的化學物質,並幫助身體啟動自我的防禦;另一種是T細胞,包含了殺手細胞及其他幫手,可以殺死入侵的細菌與病毒。 最近的研究顯示,有一些我們以前所不知道的神經,直接從胸腺與脾臟連結到下視丘。其他研究則是證明,白血球會直接對某些傳導神經細胞訊息的化學物質有所反應。 從解剖學上證明大腦可以直接控制免疫系統,也出現在動物的研究上。有兩組科學家各自運用了巴夫洛夫(Pavlovian)的制約技術去改變免疫反應,羅切斯特大學醫學中心(The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Medical Center)的心理學家羅伯特‧艾德(Robert Ader)與免疫學家尼可拉斯‧寇恩(Nicholas Cohen)持續用加了糖精的水以及抑制免疫的藥物餵食小白鼠,最後,只要使用糖精水就可以「騙」小白鼠抑制自身的免疫反應。 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的諾維拉‧史貝克特博士(Dr. Novera Herbert Spector)也透過類似的方法,運用樟腦的氣味去增強小白鼠的免疫反應。    

  • 失眠吃安眠藥就好?或許該考慮憂鬱治療!

    2019-05-18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精神科專任主治醫師 鐘國軒 洪小姐(化名),目前隻身在國外念書,自幼就有人際互動問題,卻在成年之後才於國外尋求精神醫療協助,被診斷為強迫性格、情緒與睡眠障礙,長期接受藥物治療中。因其安眠藥過度使用的問題,於回台期間,經他科轉介到精神科門診,希望能好好處理一下安眠藥依賴這件事。 其實,睡不好就增加安眠藥,似乎很直觀。吃一顆安眠藥睡不著,就再吃一顆;就如拉肚子吃止一顆止瀉藥不夠,就再多一顆,或頭痛吃一顆止痛藥不夠,就再多一顆一樣,好像事情就是這麼樣去處理,但著實是忽略了許多重要的事情。例如,失眠只是原本憂鬱症狀惡化的表現之一,除了睡眠議題外,更應該著重在憂鬱治療的介入。 仔細詢問病史之下,整體情緒症狀尚稱穩定;至於生活作息的評估,發現她凌晨的讀書效率好,所以會在那個時間讀書;雖然下午才有課,但晚睡的她卻逼自己硬要早起,緊接著的就是白天的昏沉,然後傍晚吃藥強迫自己睡,但卻睡不著,於是開始多吃安眠藥物,最終日夜節律亂成一團。因此,治療的策略上,絕對不是先決定增加多少安眠藥,或換哪種最佳的安眠藥,而是嘗試從「規劃適切的睡醒週期」著手。因為,失眠,不是只有晚上8小時的議題,而是一天24小時的議題。 「妳希望一天能睡多久呢?」我問。 「當然是跟一般人一樣就好。」她似乎覺得我的問題很多餘。 其實,很多人對睡眠有不同的期待與想法。有的人就是對睡眠有錯誤的期待,導致睡眠的安排出了差錯。如,年長者因為年紀的關係,睡眠的時間可能變短,卻錯誤的以為年輕時可以睡8小時,年長後也「必須」睡到8小時,就會因此睡不到一個錯誤的時間而增加睡眠的壓力,進而導致睡眠的惡化。 「5~6小時? 7~8小時?目標不同,我給的建議會不一樣呢。」我再次慎重地跟她說明,然後繼續說:「如果妳想分好幾段睡也無不可,但若要盡量維持一段睡眠,也有許多妳要配合的事情。」 經過反覆的確認,最後為她設計了一個屬於她的「睡醒週期」。為了配合她之後讀書上課的習慣與生活安排,建議她約莫是凌晨3點睡到10點左右,然後再交代一些重要的睡眠保健原則,告知她睡前應該如何準備、若失眠應如何處理,以及日間的活動該如何安排。因為透過彼此的討論,她能理解我之所以這麼建議的理由,於是她很有信心的回去嘗試。 果不其然,之後幾次回診,她發現安眠藥物根本不需要吃到2~3顆,就可以達到她對睡眠的期待,同時也可以擁有足夠的專注力來來維持她高強度的學習需求。當然,在有了一個穩定的睡醒週期當作治療的基礎時,漸進的減少安眠藥物,就會是下一步要做的事情。相信洪小姐有了初步成功的治療經驗,之後會更有能力與信心,去面對接續的療程。

  • 陪伴病童面對疾病!幫助癌童擊退負面情緒

    2019-05-14
    作者/淡水馬偕紀念醫院精神醫學部諮商心理師 王映之 整輯/黃慧玫 文章出處/本文摘錄自《馬偕紀念醫院院訊》 孩子是否能和大人一樣體驗和表現特定的情緒呢? 基於研究結果,有一半以上的孩子,在一個月大的時候就至少能表達興趣、驚訝、高興、生氣和害怕等五種基本情緒了;兩歲開始,會因著對自己的認識以及評價,開始出現更為複雜的情緒。孩子對事情發生會有獨特的感受、有表達的能力以及需求,甚至能嘗試調整自己的情緒,以便更好的回應當下的特殊處境,這就是所謂的「情緒能力」(emotional competence)。 孩子的情緒表達含有溝通的功能,也會影響著照顧者如何回應孩子,因此,成人應該主動了解孩子情緒代表的溝通意涵。然而,大人如何能得知孩子的情緒呢?孩子從嬰孩時期即會透過面部表情來傳達感覺,各種情緒的表達會隨著年齡增加越來越容易辨別。成人通常能從表情區別孩子的「正向情緒」,例如感興趣或是高興;但是,光看臉部訊息卻很難分辨「負向情緒」,例如是害怕或者生氣,往往需要結合其他的方式來獲取更多的訊息。 在壓力底下孩子較容易有情緒的波動,情緒可能過度高張(如哭鬧不休)或過度退縮(低活動量、減少表達),而罹患重大疾病的孩子更是如此。疾病本身帶來的不舒服以及治療中的陌生情境都是壓力源(stressor),導致孩子在情緒表達上容易有退化性的表現、過度的情緒波動甚至是引發情緒障礙。情緒障礙的兒童經常容易發怒、煩躁不安、不能專心、學習效率低落等。 不論孩子在院治療、在家休養或返校就學期間,作為孩子的父母、照顧者以及醫療者需要協助孩子辨識複雜的情緒,並用合適的方式溝通及表達,以成為孩子們在因應疾病中重要的心理社會支持資源。由於孩子情緒表達與發展年齡及所處文化息息相關,以下將分享一些關於情緒表達及理解的通則。 嬰幼兒首重他們與主要照顧者的依附連結所提供的安全感。由於他們沒有辦法理解,因此盡可能地在療程中維護安全以及降低不適,以避免為他們帶來身體不適造成的心理創傷。 學齡前期的孩子(2~7歲) 是認知發展階段的運思前期,已經可以使用語詞和想像去象徵他們的經驗和感受。因此,可以透過想像遊戲,運用一些小道具,例如玩偶、黏土、繪本來假扮、象徵、投射自己以外的人、事、物來扮演這些角色及經驗。照顧者可以在這些自發性的遊戲互動中,嘗試反映、回饋孩子,幫助孩子進行情緒的定向、溝通表達,從中理解自己的感受及事件的連結。緩解這個時期孩子因為幻像式的思考而造成的過度害怕與恐懼,還可以增進孩子與照顧者之間的連結及安全感,在遊戲中達到陪伴和理解,是照顧者雙贏的策略喔! 學齡期的孩子(7~11歲) 很快的能習得認知層次的運作思考能力,也就是所謂的具體運思期。照顧者可以運用引導式或是結構式的會談、繪畫以及角色扮演來了解孩童在病中的感受。另外,可以透過醫療遊戲(Medicaltherapy),幫助癌童在設計過的結構式互動中,更具體的表達自己在疾病、醫療所經驗到的事件、感受以及情緒,增加他們對於疾病的瞭解及掌控感,另外,也可運用簡單的酬賞制度,增加他們對疾病中的正向因應行為。 青少年階段的孩子(12~18 歲) 進入了形式運思期,有能力評估自己面對處理事情的態度及思考。因此可以邀請病童在開放式的會談當中,自由表述自己病中因應策略,肯定其運用得當的方式增加疾病適應的信心。另外,由於他們思考更加開放、能進行抽象式的推論及判斷,也需要更多的自主性,因此可以邀請他們為自己的治療決策提供想法與建議。青少年不喜歡一成不變,成人照顧者要嘗試成為他們對抗疾病的夥伴,不妨運用坊間多元的排卡遊戲增加討論的趣味性。 最後要提醒的是,孩子的情緒因應風格跟主要照顧者息息相關,父母親及照顧者對自己的情緒覺察和自我照顧也要隨時進行調整和應變,才能夠成為足夠穩定的陪伴者,陪伴病童一同面對疾病治療期間的心理情緒問題。

  • 一個憂鬱者的自白 用轉念逃離憂鬱漩渦

    2019-05-04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吳老太太(化名)從公家單位退休以後,生活過的平順,無奈到晚年兒子經商失敗,連帶也讓她投資給兒子的大筆資金付諸東流,家人百般安慰之下始終悶悶不樂,抑鬱終日。 那天,被兒子撞見在陽台準備尋短,被眼尖的兒子發現,母子二人抱頭痛哭,兒子在自責不已之下,陪著媽媽來尋求醫療的協助。 「沒有用的…醫師你也不能讓那幾百萬的錢再回來啊…」吳老太太有氣無力的說。 「所以妳煩心到連飯也不吃,覺也不睡了?」我關心金錢對她的衝擊,也同時評估相關的症狀。 「我哪有心吃東西呀…醫師,換做是你,吃的下,睡得著嗎?」吳老太太滿是無奈。 某些憂鬱之所以需要醫療的處理,不是因為醫師能解決所有人生問題,而是各樣形形色色的壓力源過於強烈時,會讓腦部情緒中樞失衡,而與情緒中樞相關掌管思考、食慾、睡眠、動機的區塊也無法發揮功能,於是整個人在情緒、認知、行為、生理反應上會生病。當然,除了壓力外,生理疾病、影響腦部的藥物毒物都可能需要醫師綜合評估。 有時,情緒糟糕到某個程度時,人因為無法思考或思考的侷限,會更無法面對生命中的困境。很幸運地,吳老太太願意接受一些藥物的幫忙,才讓我們得以階段性地朝治療的目標逐一前進。 人生的智慧是慢慢累積的,如果以一種學習的態度面對生命,總期待能學到一些事情。因為治療後的她,生理的機能與思考的彈性度也慢慢恢復,便比較可以深入談些事情。 正如大家熟悉的,從需求的角度觀之,亞伯拉罕·馬斯洛於1943年提出的理論,告訴我們人類的需要是以層次的形式出現的,由低級的需要開始,逐級向上發展到高級層次的需要:首先是生理層面,其次是安全層面,再其次是社交(愛與被愛)層面,再來是尊重,最後是自我實現的需要,以及在他晚期提出的超自我實現的需要。而當我用另一種型式來和病人談人生的幾件事時,他們似乎比較容易理解。 我說:「人生幾件事:能吃、能拉、能動、能睡、生活有重心、生活有意義。」 前面四個很基本,但有時醫療就只能幫到這兒;病好了又如何?所以,需要更進一步安頓生活。讓生活有重心,這稍難,會需要用心安排;而有意義,就更個別化了,更需要時間追尋。意義不是他人給予的,是需要在生命經歷中自己去賦予的,雖不是一蹴可幾,但值得去嘗試。 「醫師,我知道錢乃身外之物,日子還是得過,我會好好去過的。」當吳老太太這麼告訴我時,我真的為她感到欣慰。 醫病,是醫師的權利也是職責;但看到病人能逐一安頓自己,會是一件更有意義的事情。醫療,不只醫病,而是醫病人,道理在此。  

  • 《我們與惡的距離》精神科醫師:思覺失調症的黃金治療期是關鍵 II

    2019-04-19
    採訪/ KingNet國家網路醫藥編輯部  諮詢專家/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 鐘國軒主任 ~承《我們與惡的距離》精神科醫師:思覺失調症的黃金治療期是關鍵 I~ 提問五:在臨床上,鐘主任如何判定病患是否有按時服用藥物,而不是表面上說有吃藥,實際上卻沒有服用藥物呢?而這些出現的症狀又是如何與疾病進展進行區分呢? 鐘國軒主任表示~ 藥物服用上的副作用與疾病進展上有不同的部分,例如劇中有提及的-錐體外症候群(Extrapyramidal symptoms,EPS),就不是疾病本身所導致,而是因為藥物的影響,臨床上可藉由身體檢查進行觀察與確認,目前有許多藥物可以減少這些問題,在治療疾病與藥物副作用之間取得平衡。鐘國軒主任經常和患者說:「醫療的目的絕對不是將患者變成呆呆笨笨的,若有這樣的狀況,我一定會想辦法處理改善,現在有許多新的藥物、給藥方法,都可以克服這些問題。」 提問六:前面鐘國軒主任提到,約有2成的患者可以痊癒,但許多民眾對於服用精神科藥物,都有「一吃就是一輩子」的觀念,請問「思覺失調症」在什麼情況下,精神科醫師會同意暫停使用藥物,以持續觀察為主呢? 鐘國軒主任表示~ 目前在臨床治療上的共識,一些初發的病患(即所謂急性期),一開始半年~1年的藥物劑量會較高,當症狀穩定後,藥物劑量會視情況減少,病情也可以在穩定的狀態,甚至藥物劑量可減少到原先控制劑量的1/3~1/5。對於初發病的患者,配合醫囑服藥3~5年,情況穩定後是可以考慮停藥的,但絕大部分的患者,初期無法堅持這麼久,再發作之後,藥物的控制就很難停下來。因此在臨床上一直推一個觀念,即「黃金治療期」!初發病的前1~3年,務必配合醫師指示服用藥物,日後復發的機會會降低很多。 提問七:請問依據鐘主任的臨床經驗,患有「思覺失調症」除了按時服用藥物以外,是否有什麼其他輔助治療的方式,可以幫助病患更快進入穩定的觀察期呢? 鐘國軒主任表示~ 由於罹患「思覺失調症」的患者,思考能力會受損,因此在初初治療時給予非藥物諮商的重紐-主要是罹患疾病後,要如何因應目前的生活狀況,並讓生活穩定下來,例如:很多人原本擁有好好吃、睡、運動、工作的良好生活習慣,生病後打亂原先的生活步調,諮商是幫助患者穩定患病前的生活作息,包括:吃藥導致的不舒服症狀、對作息產生影響等。 當思覺失調症進入慢性化階段,則需要一些職能的復健治療,包括: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技巧與能力、自我生活安排的能力;若在執業上失能較為嚴重的患者,則需要職能治療師、就業輔導員的協助。不論是初初治療時期或是進入慢性化階段,在進行上述諮商治療的前提下,皆主要是患者服用藥物後穩定的情況下進行。 【註:與患者的第一次接觸,即為諮商的開始,包括:如何衛教。諮商或心理治療的層次,有屬於支持性的治療或認知性的治療,甚至有些患者會進行深層性、分析或動力的治療,在諮商治療的選擇上,需評估患者的智商、生活安排、自我照顧的能力、發病的早晚…來決定進行哪一種諮商治療】 提問八:多數民眾對於「思覺失調症」或其他精神官能症,仍存在著恐懼與排斥,而劇中家庭觀念裡,對於看精神科的迷思,而羞於治療,請問鐘主任是否有什麼建議或角度幫助大家扭轉觀念 鐘國軒主任表示~ 第一點:從人文關懷的角度來說,精神病患也是人,人都會生病,而他們只是得了一個腦部的疾病,不分種族不分貴賤,每個人都有機會得到腦部的疾病,從這樣的疾病中,讓我們學習如何去在乎與關心生病的人。 第二點:一般的人都很容易做「單一的歸因」,許多生活上相對弱勢的人都會成為被怪罪的對象,以犯罪的比例來說,其實精神病的殺人率,低於一般人的殺人率,建議能多用一個柔軟的心,去看待一個受苦的人。 第三點:關於家庭上的諱疾忌醫,從現實面的考量,其實與保險公司對精神病患者是呈現拒保的,導致許多人不希望自己在任何醫療紀錄上,出現有精神疾患的診斷,這個部分是醫師比較無法著力改變的。但若了解到,每個人都會遇到辛苦的時候,疾病僅是其中辛苦的一種,當然腦部疾病亦是,讓我們能變成一個彼此關懷的社會,也許有一天,這件事也會發生在你我身上,不要覺得不可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若「思覺失調症」在早期能夠接受治療與處理,或許結果會不同,但因本身無病識感、無支持系統、無家庭支持,沒有親友帶來就醫,就可能造成疾病的反覆,藥物越用越多,導致副作用增加等問題。 最後鐘國軒主任再次提醒,初初發病的黃金治療期1~3年一定要把握,因為約有1~2成的患者可以恢復到完全看不出來,但卻很少人強調這項事實,因此穩定的追蹤回診,按時服用藥物,就如同服用高血壓藥物一樣,可以讓患者恢復如初,回歸社會。 相關文章連結:《我們與惡的距離》精神科醫師:思覺失調症的黃金治療期是關鍵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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