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泌尿道症候群不只是泌尿道問題,居然跟憂鬱、焦慮有關?!

    2020-06-02
    報導/黃慧玫 圖片設計/Anita 諮詢專家/奇美醫學中心精神科主治醫師部定副教授 黃隆正、奇美醫學中心婦產部婦女泌尿科主任部定教授 吳銘斌 48歲吳女士,因為失眠問題在診所拿藥,卻覺得效果不佳,於是轉至大醫院求診。經精神科醫師詳細問診後,發現吳女士不僅有焦慮症狀,也有夜尿及尿失禁症狀,轉介至婦女泌尿科門診合併治療後,症狀已改善,生活品質也提高。 一般人可能以為大腦跟膀胱看似沒有關係,但真的如此嗎?因此,奇美醫學中心精神科主治醫師部定副教授黃隆正博士與婦產部婦女泌尿科主任部定教授吳銘斌博士連袂在這幾年展開一系列的聯合研究,卻意外揭開此謎團。 揭開憂鬱、躁鬱症與下泌尿道症候群共病關係 奇美醫學中心跨團隊研究利用台灣健保資料庫大數據的分析,對下泌尿道症候群(簡稱LUTS)深入研究。研究發現,下泌尿道症候群不只是發生下泌尿道症狀而已,還會增加門診就診次數,同時增加住院次數,更可能合併其大重大疾病之發生,如腦心血管、阿茲海默症、憂鬱症、躁鬱症等風險。 根據統計,下泌尿道症狀的人腦心血管疾病(如中風、冠心症、心肌梗塞)風險將增加了1.34倍;阿茲海默症增加1.63倍;焦慮、憂鬱增加了2.56倍(焦慮2.05倍、憂鬱2.19倍、合併發生2.14倍)。 而下泌尿道症候群個案後續罹患焦慮及憂鬱的危險比(HR)分別為2.12跟2.03;焦慮症後續罹患LUTS的危險比為2.01;憂鬱症後續罹患LUTS的危險比為2.37。 以上的研究結果已分別刊登在兩個國際知名期刊:2015年的精神科研究(Psychiatry Research)及2017年的心身研究期刊(Journal of Psychosomatic Research)。 兩位專家的研究證實了憂鬱、焦慮與LUTS不僅有共病關係,而且為雙向的因果關係,其臨床意涵為:憂鬱焦慮導致LUTS;LUTS導致憂鬱焦慮;兩者有共同致病機轉。 這樣的發現提供「腦-膀胱軸疾病」(Brain–Bladder Axis)理論一個強而有力實證支持。由於憂鬱、焦慮與LUTS存在雙向因果關係,暗示兩大疾病間可能有共同致病機轉,建議醫師應適時的相互轉介及合併治療,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憂鬱、躁鬱症與下泌尿道症候群因果關係 黃隆正指出,憂鬱症和焦慮症是最常見的輕型精神疾病,兩者常合併發生。國內的憂鬱症、焦慮症合計盛行率約24%,發生原因為壓力或先天體質因素,此外,也常與慢性疾病有關,共病會對預後有不良影響,進一步惡化生活品質。 吳銘斌說,下泌尿道症候群的盛行率約12~18%,其症狀包括(1)尿液還在膀胱時,出現失禁、頻尿、夜尿、尿床等;(2)排尿出現尿得很慢、斷斷續續、排尿疼痛、滴滴答答等;(3)排尿後感覺尿不乾淨;(4)其他如性交疼痛、骨盆腔器官脫垂、生殖泌尿道疼痛、反覆泌尿道感染等症狀。 發生下泌尿道症候群的原因很多,包括年紀、神經系統、血管系統、免疫系統及內分泌系統等。黃隆正說,近幾年更發現心理因素也會有所影響,尤其是壓力造成的焦慮、憂鬱,可能是導致下泌尿道症候群之發生及病程延長的關鍵。 反而言之,下泌尿道症候群對於生活所造成的影響,包括日常作息的干擾、特殊需求的經濟花費,以及情緒沮喪低落等,可能造成患者的長期壓力,進而產生焦慮、憂鬱症狀。 黃隆正解釋,憂鬱、焦慮與下泌尿道症狀之所以有因果關係,在生理層面也有一些可能的解釋,譬如,透過血清素及正腎上腺素相關的神經內分泌系統,以及下視丘腦下垂體腎上腺(HPA axis)的神經免疫系統,來交互影響。 臨床經驗發現,抗憂鬱劑不僅只對憂鬱/焦慮有效,也可以改善一些疼痛及身體症狀,例如壓力性尿失禁。研究顯示,抗憂鬱劑可能是LUTS的危險因子;血清素系統可能和LUTS的發生病理有關;抗憂鬱劑可能對LUTS的治療有效。 黃隆正建議,未來仍需要更多的研究來了解其詳細機轉、藥物發展及其他治療方法。他提到,而在奇美醫學中心相關科別之間已經有個案的跨科別轉介治療,也都有一定的成效。

  • 醫生,我是不是憂鬱症?

    2020-05-23
    作者/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責任編輯/黃慧玫 圖片設計/Anita 五十幾歲的莊先生(化名),滿臉愁容地進來診間,沒說幾句話,一個大男人就情不自禁地哭了出來。 生性緊張的他,廿幾年前就從工廠退下來,似乎氣自己無法給孩子優渥的生活,常常為了生活上的瑣事煩心不已。他唯一的兒子努力經營工廠的工作,無奈近幾年來經濟不景氣,在大環境衰退的情形下,工廠等於是開一天就賠一天。 「我兒子工作不順,一直賠,一直賠,一直賠……」莊先生邊說邊搖頭嘆息。 「 好像什麼都幫不上忙的感覺?」我試著同理他的心情。 「嗯,我覺得我對不起他,我沒辦法……叫他不要做了,他還是一直堅持要做……」 我花了一些時間讓他稍微宣洩一下情緒,然後確認一下這些生活事件對他情緒的影響:「所以心裏面好像很放不開?」 「對,我心情很差,很想死。」 我一邊評估他自殺危險性,也同時給他一些希望。接著他拭乾眼淚,說:「嗯,謝謝醫生。可是,醫生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是不是憂鬱症?」 病患來就診時,都是帶著一種需要來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需要。有的人是自覺罹患某種疾病,期待醫師可以確定診斷,進而勇敢面對並得到治療的機會;有的人是很怕自己得到這個疾病,期待醫師可以宣布自己沒問題,好安心的過生活;有的人則是比較帶著較中性的立場,想聽聽醫師的意見而已;另有些人知道有藥物可治療,就是希望服藥即可;有的人則自認根本不是藥物的問題,需要接受心理諮商或心理治療。 所以重點是要明白患者的需要,並根據不同病患的狀況,一方面給予觀念的澄清,一方面說明醫療可以提供的協助,同時在治療期間灌注希望,並維持良好的醫病關係,才能好好的陪病患度過這一段辛苦的路。而不管病患的需要是什麼,當醫療人員在澄清患者來診目的的過程中,也可以同時提供患者被了解的需要。 然而,如果不明白病患真正在意的點就急忙給一個「標準答案」,結果常常是適得其反。我並沒有直接回答莊先生的問題,而是詢問他了解的憂鬱症是什麼,最擔心這個疾病的什麼。 因為知道莊先生最關心的不是得了什麼病,而是會不會好,所以我說:「你今天還願意來這裡找醫生,表示你希望醫生可以幫忙。如果有一些方法可以讓你心情好一些,睡眠好一些,至少可以讓你的擔子輕一些,好嗎?」 我接著說明打算如何運用藥物以及非藥物治療幫忙他,他說他聽懂了,也願意配合試試看。於是我們之間開始了治療的第一步,相信在未來治療的路上一起努力,莊先生可以不再受疾病所苦,也從中得到許多寶貴的人生經驗。

  • 身心醫學之一隅:肢體麻電感與憂鬱

    2020-05-09
    作者/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責任編輯/黃慧玫 圖片設計/Anita 30出頭的林小姐(化名)原本家庭幸福、工作順利、生活美滿,卻在約一年前的一次感冒後,完全變了樣。 當時就是一般感冒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狀,合併輕微發燒。幾天之後,慢慢開始出現下肢肌肉無力,感覺異常的症狀,覺得好像有電穿透雙腿,然後延伸至雙手。之後雖然有好些,但接下來卻又急速惡化,在半年前住進了神經內科病房。 很多檢查的結果無明顯異常,她被給了多發性神經炎的診斷。這一年來,需要坐輪椅,不只上下肢,連尾椎也感覺會放電,幾乎全身性的感覺異常困擾著她;特別在疲憊時,全身上下的電流感著實難熬。因為身體症狀無法有效改善,心理也漸漸悶出病來,整個人情緒憂鬱、思考負面,在身心嚴重受創的狀況下,被家人推來我的診間。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林小姐的聲音除了透露出焦躁不安外,還有明顯的挫敗感。 「生命中很多意外,很佩服妳勇敢的撐下來了。」我盡量給她些溫暖。 「可是,現在除了復健,好像也不能怎麼樣了。」  「其實,應該還能做些什麼的。」我嘗試在看似無解的難題中,找到著力點。我繼續說:「我們遇過許多類似像妳這樣的狀況,身體方面的治療已經做到某種程度,但卻沒有辦法完全緩解身心的不適。身心本是一體,身體疾病有可能對大腦情緒中樞造成影響,然後就像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垮掉,最後身心俱疲。如果我盡最大努力,穩固妳的情緒中樞,身體心理都會輕鬆些,好嗎?」 在我耐心的解釋與說明後,開了一些必要的藥物,充滿負面能量的林小姐,半推半就地接受我的建議。 沒想到下週回來,情緒與麻電感有了些許改善;再1~2週後,幾乎快看不到她痛苦的表情了。 「醫師,謝謝你。我好很多了。接下來我會努力復健,希望也能像這段日子的進步一樣,相信有朝一日能慢慢站起來。」她說。 雖然她復健的路還很漫長,但至少暫時打斷了她身心受創的惡性循環。  臨床上的許多疑難雜症,可能可以靠著先進儀器或藥物達到某個療效。但人終究還是人,有專業的介入,還得加上對人心溫暖的關懷,或可為需要的人帶來正面的力量。

  • 面對課業、人際、家庭、未來所產生的焦慮 青少年患有情緒障礙,能吃藥嗎?

    2019-09-21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責任編輯/黃慧玫    小芸(化名)是家中獨生女,父母離婚後,由父親與祖母陪伴長大,因母親仍能時常探訪陪伴,對於凡事都要求完美的小芸來說,父母分離所帶來的衝擊似乎影響不大。然而進了國中後,課業人際上的壓力讓她慢慢忘了該如何面對自己,想著自己的家庭,想著自己的未來,甚至還曾一度割腕紓壓。 準備升上國三的日子特別難熬,儘管課業勉勉強強維持著,但強烈的自卑感與罪惡感,伴隨食慾與睡眠障礙讓她更加無助,時不時地咬著指甲試圖減少內心自然湧現的焦躁感,卻是徒勞無功。 小芸也去過學校輔導室,雖聽了老師的建議,但還是無法改變對自己高度的自我要求;她時常想到別人都在衝刺,自己怎能有絲毫鬆懈?然而結果總是適得其反,往往考試前就是一陣崩潰啜泣。 小芸有焦慮憂鬱的家族病史,表示可能先天體質上稍微脆弱些;而面對壓力之下的因應能力不佳,導致症狀益發嚴重,於是進入一個惡性循環中。 「妳有時間來接受諮商嗎?看有沒有機會和妳談談怎麼面對自己、面對課業?」我先嘗試了解她的想法。  但還沒等她回答,媽媽便客氣的說:「現在就要九年級了,恐怕沒有時間呢…」  「所以你們對治療的看法是?」我接下去問。  「她可以吃藥嗎?」媽媽期待地詢問我。 未成年的孩子使用藥物,並非不行,但會放在治療的次要選項,因為通常是以非生理病因為主,且藥物仿單上對安全性的警語,常常讓家屬難以接受。然而在適當的說明與考量各種因素的利弊得失,如:疾病特徵、症狀影響、治療方式、治療可近性、治療效果與病人及家屬接受度之下,亦可選擇謹慎負責的提供藥物治療。 在仔細的討論與說明相關因素後,最後我們決定還是使用藥物治療,但先避免鎮定類的藥物,而很精準地使用某個家族史中呈現良好藥物反應的藥物。當然,藥物以外的建議,包括國中生可以有的自我照顧技巧,都提綱挈領地提醒她。 幾週後,她的狀況改善,生理以及心理上的焦慮想法與感受明顯下降,思緒也比較清晰,似乎對未來又多了幾分信心。  「還好我們有一起討論要怎麼面對,妳也很認真要讓自己改變呢。」我在門診鼓勵她,「總是要一步一步來,藥物就像拐杖一樣,可以撐著妳走一段路。再等一陣子,妳的身心狀況再更強壯些,我們再討論接下來可以怎麼辦,好嗎?」  小芸用她的微笑,來表示對治療的肯定。  青少年情緒障礙的治療選擇,藥物治療在某些時機仍有相當重要的角色,只要評估診治合宜,都能有機會讓他們重拾對未來的希望。 ★本文經 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授權刊登 ★ 本文章內容係為作者專業論述或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也歡迎隨時分享您的意見!

  • 精神科醫師解析 難以改善的躁鬱問題 不妨試試以工作來復健

    2019-09-07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責任編輯/黃慧玫 在北醫還沒有成立樂活屋庇護商店時,小艾是我們北醫日間留院病房的病患。日間留院屬於部分住院方案,白天來到這裡參與活動治療,傍晚就結束活動返家。 因為精神醫療具整體性、連續性、一貫性,許多病患出院後仍有精神症狀需要繼續接受復健與照顧,以免疾病復發;加上精神疾病的慢性化歷程會導致病患自我照顧、職業、及社會功能退化,因此需要長期醫療與復健照護。 精神科日間留院病房是精神科連續性照護的重要部份,此病房的設立,乃在建構一個治療性、支持性的環境,使病患在其中能滿足其安全和生理之基本需求,且可紓解身心的壓力,獲得喘息的機會。 小艾因為是躁鬱症,一般能力稍優於其他精神分裂症患者,在症狀緩解的時候,除了人際敏感外,看似與常人無異。因為復健的過程以活動治療為主,往往無法符合她對自我的要求與對工作的期待,但工作轉介的過程,卻不如想像中的順利。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缺乏庇護性的支持系統,在壓力過大的時候她得不到適時的支援與協助。 惡性循環總是來得很快,工作壓力的陰影總成為病症復發的前兆,在日間留院的病情總是起起伏伏,即使藥物的種類與劑量已遠高於其他病患,仍見不到持續的療效,幾乎每兩三個月就發病一次。 奇妙的是,迄今一年多來,小艾沒有再發病了。 北醫樂活屋庇護商店的營運,讓她的生活迎向一個嶄新的階段。每天看著她忙進忙出,享受著她的工作。世界衛生組織(WHO)建議精神病患最理想的治療環境:「最少束縛且為病人最熟悉之環境」。我們為小艾提供了這種環境,而她也格外的珍惜。 我們相信,藥物發揮了一部分的作用,但更重要的是,透過以工作為導向的復健設計,小艾找到了生活的重心,也找到了她自己。人,總是有無限的潛能,只要我們給他機會。 ★本文經 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授權刊登 ★ 本文章內容係為作者專業論述或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也歡迎隨時分享您的意見!   

  • 原來不是憂鬱症!小心,偽裝成憂鬱的躁鬱症

    2019-08-17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責任編輯/黃慧玫 郭先生曾是我們醫院病房的住院病人,記得去年住院時,也是非常嚴重的憂鬱症狀,包括憂鬱的情緒、憂鬱的思考、憂鬱的行為以及憂鬱的生理反應,他一樣不缺,當時也像這次復發一樣,讓他老婆手足無措。 儘管十多年來他都自認為是憂鬱症,也斷續接受藥物治療,但就在那一次的住院,透過病史的澄清才知道,其實郭先生不是憂鬱症,而是躁鬱症。針對躁鬱症給予治療後,郭先生終可安然返家。 情緒障礙粗略區分為兩大類,一是單只出現「憂鬱期」的「憂鬱症」,另一個是會出現「憂鬱期」或「狂躁期」或同時混合了部分狂躁與憂鬱的「混合期」的「躁鬱症」。 所謂的「躁」,在精神醫學上指的是情緒交高亢的狀態,包括易怒情緒或是開心愉悅的情緒,一般而言,容易因為伴隨的誇大想法與干擾行為,非常容易造成旁人的困擾因而得以接受精神醫療。 而另有一種程度較輕的「輕躁」,易怒情緒或是開心愉悅的情緒不致對人際、家庭或職業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有時反而因為思緒的敏捷而出現有別於平時的優異表現。在躁鬱症的病人中,若是只出現「輕躁」的病人,常常被忽略,因此治療效果往往不盡理想。 隨著對情緒障礙的認識與研究增加,不同的分型也被提出。就如郭先生,是屬於第二型躁鬱症,指的是在某個時期有著重度憂鬱症狀,並在沒有服用抗憂鬱藥物時出現輕躁症狀。 出現輕躁時他還未婚,擔任業務專員,同事突然覺得他動力十足,反應機伶,口若懸河,原本內向的他竟變得幽默風趣,而在短短數週內業績扶搖直上。直到症狀消失,他才感慨萬千,並伴隨著憂鬱的發作,然後不得不離開這份曾經讓他風光滿面的工作。 因郭先生從未因躁症發作住過院,後來被注意到的都是他的憂鬱症狀,所以治療上一直使用抗憂鬱藥物,結果治療效果起起伏伏,婚後的人生,也無法靠著持續穩定的工作養家活口。 上次住院痊癒後,雖然告知他躁鬱症是個體質性的疾病,有可能再發作,需要小心追蹤與預防,但痊癒後嶄新的人生,竟成了他自行停藥的理由。這次住院期間,我們針對正確的診斷,給予了正確的治療,郭先生於是逐漸康復。 「鐘醫師,我真的是躁鬱症嗎?」郭先生在我查房時問我。 「病名是很重要沒錯,因為多了解自己的疾病一分,就是對自己多一分面對的信心與勇氣;然而,更重要的是,你應該要如何才能擁有自己的人生?如果一直發病住院…你願意嗎?」 「當然不!」 「所以,要怎樣讓自己好好的不住院呢?你能怎麼幫自己呢?我又能怎麼協助你呢?」 增進病人對自己的認識不是一蹴可幾的,我寧願讓他好好審視自己的過往,或許才可能讓他真正地為自己下一個最好的決定。 ★本文經 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授權刊登 ★ 本文章內容係為作者專業論述或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也歡迎隨時分享您的意見! 

  • 一個憂鬱者的自白 用轉念逃離憂鬱漩渦

    2019-05-04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吳老太太(化名)從公家單位退休以後,生活過的平順,無奈到晚年兒子經商失敗,連帶也讓她投資給兒子的大筆資金付諸東流,家人百般安慰之下始終悶悶不樂,抑鬱終日。 那天,被兒子撞見在陽台準備尋短,被眼尖的兒子發現,母子二人抱頭痛哭,兒子在自責不已之下,陪著媽媽來尋求醫療的協助。 「沒有用的…醫師你也不能讓那幾百萬的錢再回來啊…」吳老太太有氣無力的說。 「所以妳煩心到連飯也不吃,覺也不睡了?」我關心金錢對她的衝擊,也同時評估相關的症狀。 「我哪有心吃東西呀…醫師,換做是你,吃的下,睡得著嗎?」吳老太太滿是無奈。 某些憂鬱之所以需要醫療的處理,不是因為醫師能解決所有人生問題,而是各樣形形色色的壓力源過於強烈時,會讓腦部情緒中樞失衡,而與情緒中樞相關掌管思考、食慾、睡眠、動機的區塊也無法發揮功能,於是整個人在情緒、認知、行為、生理反應上會生病。當然,除了壓力外,生理疾病、影響腦部的藥物毒物都可能需要醫師綜合評估。 有時,情緒糟糕到某個程度時,人因為無法思考或思考的侷限,會更無法面對生命中的困境。很幸運地,吳老太太願意接受一些藥物的幫忙,才讓我們得以階段性地朝治療的目標逐一前進。 人生的智慧是慢慢累積的,如果以一種學習的態度面對生命,總期待能學到一些事情。因為治療後的她,生理的機能與思考的彈性度也慢慢恢復,便比較可以深入談些事情。 正如大家熟悉的,從需求的角度觀之,亞伯拉罕·馬斯洛於1943年提出的理論,告訴我們人類的需要是以層次的形式出現的,由低級的需要開始,逐級向上發展到高級層次的需要:首先是生理層面,其次是安全層面,再其次是社交(愛與被愛)層面,再來是尊重,最後是自我實現的需要,以及在他晚期提出的超自我實現的需要。而當我用另一種型式來和病人談人生的幾件事時,他們似乎比較容易理解。 我說:「人生幾件事:能吃、能拉、能動、能睡、生活有重心、生活有意義。」 前面四個很基本,但有時醫療就只能幫到這兒;病好了又如何?所以,需要更進一步安頓生活。讓生活有重心,這稍難,會需要用心安排;而有意義,就更個別化了,更需要時間追尋。意義不是他人給予的,是需要在生命經歷中自己去賦予的,雖不是一蹴可幾,但值得去嘗試。 「醫師,我知道錢乃身外之物,日子還是得過,我會好好去過的。」當吳老太太這麼告訴我時,我真的為她感到欣慰。 醫病,是醫師的權利也是職責;但看到病人能逐一安頓自己,會是一件更有意義的事情。醫療,不只醫病,而是醫病人,道理在此。  

  • 怎麼HIGH起來了 藥物治療的風險

    2019-03-09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30多歲的方小姐(化名),從事房地產業,好幾年前因為生活上工作上的壓力,情緒突然掉到谷底,憂鬱症狀明顯,整個人就如一灘死水一樣,無法持續工作,經過幾個月後才慢慢自行恢復;一年前,又因為工作的關係,再度出現焦慮憂鬱的症狀,於是在今年初首次於他院就醫,沒想到吃藥後情緒反而亢奮起來,甚至感覺到有人在她耳邊說話,外出遊蕩不歸,在緊急更改藥物後才慢慢平靜下來。然而,因為吃藥的緣故,全身很不舒服。 來我們醫院門診初診時,她說:「奇怪,吃之前的藥物,怎麼就HIGH起來了?醫生最後說我是雙極症?!雖然吃藥好些了,但全身就是不舒服。」 在面對病人對治療藥物的抱怨時,當然必須確認病人吃的藥物為何?真正困擾病人的徵候為何?而其診斷是否需要吃該藥物? 然而,當病人難以言喻自己的困難時,就需要多一些技巧與耐心,「就是不知道哪裡怪怪的,腦袋也鈍鈍的。」方小姐最後這麼告訴我。 「我看那個醫師用了很好的藥物幫忙妳,但可惜剛好不適合妳的體質。換作是我,我也可能開類似的藥物。還好的是,我們現在知道某些藥物的某些副作用,我就比較可以根據這種狀況來調整。」我嘗試說明一下過去可能的治療考量,與接下來可能的做法。 我繼續說:「其實,有超過一半的雙極症病人都是先從憂鬱開始的,特別是女性。雖然有些臨床特徵,會讓我們考慮未來轉變成雙極症的風險,包括使否有家族史、憂鬱發作的長短、是否合併其他思考知覺障礙、是否產後發作等等,但持續的追蹤才可能比較確定最後的病症。」 我比較完整的說明整個治療過程與醫師考量的角度後,再繼續向方小姐說明可能的用藥:「每個藥物都可能有副作用,所以才需要醫生負責開立與追蹤。而每個人的狀況不同,能接受的副作用也不同,我希望之後有任何的不舒服,我都可以協助妳來調整。」 說明的過程,也協助方小姐抒發自己治療經驗的不適,同時也傳達醫療負責的態度。而有以之前的治療史、藥物史當作重要的參考,這回的治療就順暢多了。 「這次吃藥我覺得頭腦很清爽,很不錯,情緒也穩定很多。」她回診時給予治療一些肯定。 「也謝謝妳願意與我們表達妳的困難,我運氣還不錯,沒有花太多時間讓妳那麼辛苦。」我也肯定她在治療中主動溝通的角色。 當然,可接受的藥物,是治療第一步。而如何透過其他藥物與非藥物的方式進行後續治療,就需要在穩固的治療關係持下,與她同行一段治療的歷程了。  

  • 情緒疾病的「補充療法」

    2019-03-02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汪小姐(化名)花了好幾年的時間辛苦地考上高考,在公家機關上班才沒幾年,就因業務分配的問題導致和同事不睦,漸漸的被同事孤立起來,連直屬長官也視若無睹,讓她整個人開始胸悶、心悸、肩頸痠痛、腸胃不適,甚至不斷的自怨自艾,埋怨自己為何當初要辛苦走上這條路。 食不下嚥的她日益消瘦起來,而兩眼掛著的黑眼圈,讓人一眼望去就知道她晚上應該難以成眠。某天夜裡,汪小姐被心急如焚的家人發現獨自一人在大廈頂樓徘徊,於是隔日便由家人陪同來到診間。 她邊哭邊訴苦:「為什麼那麼不公平,我的辛苦值得嗎?為什麼只有我被霸凌…」 除了讓她有些時間宣洩外,我也關心她身體的不舒服:「妳看妳胸悶、心悸、黑眼圈什麼的,連身體都在替妳叫屈了,真的得好好讓我幫幫妳」。 「所以你能怎麼幫我?難道你能叫長官公平點嗎?」她的無奈與委屈全寫在臉上。 「我們的經驗是,類似這樣受到外在過大壓力的狀況,管理情緒的大腦和神經系統會變得很不聽話,這個時候想要想出好方法面對問題就更難了」。我繼續說:「所以得看如何先穩住自己。自己這邊畢竟是比較好掌握的」 。 當然,情緒或壓力疾病的治療,不單單是藥物治療,其他如生活作息的安排、尋找適合舒壓管道、適時休養、足夠的營養等,都能讓大腦與神經系統穩定下來。 在我的安撫說明下,她稍微平靜了些,對於非藥物的治療她表示願意嘗試,至於藥物治療,則有些猶豫。 「我聽人家說,一旦吃藥就不能停,我不要被藥物控制」,汪小姐面有難色。 「一輩子吃藥,不是治療的唯一準則。就像骨折需要石膏好等待骨頭復原一樣,有時候我們會暫時接受一些醫療上的幫忙,讓腦子復元。有些人因為病情之故,不得已只能長期服藥,而妳的狀況,目前我不認為有長期吃藥的必要」。 「所以醫師你說吃藥有可能不用吃太久?」 「醫學上的一個觀點是,過大壓力導致的情緒障礙,腦部情緒中樞的某些神經傳導物質功能就會不足。我想提供的治療就像一種『補充療法』,正如口角炎是缺少維生素B2,盡快補充B2就會盡快改善;妳的狀況我幫妳補充一些神經傳導物質的功能,就能盡快好起來。而日後飲食正常,就不用補B2;所以情緒調節的功能若恢復,以後也不見得需要一直吃藥的」。 透過耐心的解釋,汪小姐似乎可以接受我的說明。治療一段時間後,症狀明顯改善了很多,整個人也神清氣爽起來。而同時替她安排的心理治療療程,也在恢復過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此同時,藥物也順著簡化,並開始介入預防復發的策略。 相信汪小姐若能因這次的事件而有所學習,讓自己藉此懂得照顧自己的方式,就離斷藥之日不遠矣。    

  • 憂鬱:思考的濾鏡出了問題

    2019-02-23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30多歲的武先生(化名),從小被爺爺帶大,從國中開始就有淺眠的問題,生性敏感,有些特殊的感官經驗,間或會出現一些視幻覺,常常對許多事情都顯得擔憂。幾年前還有辦法在塑膠工廠工作,兩年前在爺爺意外過世後,情緒便一路低潮起來,還曾跳河自盡,所幸被人及時救起。 但此後情緒就是怎麼樣也好不起來,女朋友不忍他始終一蹶不振,於是陪同他來到診間尋求幫忙。 「沒有用的,不管是怎樣,都不會有幫忙的,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不會改變的。」聽武先生這麼說,他女友在一旁頻頻搖頭,一直要我幫忙他。 「你說的不能改變指的是?」我嘗試澄清他所說的,不然還真不知如何幫起。 「爺爺走了,他做錯過甚麼?為什麼好人總是不長命?」他滿是對生命無常的不解。 「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生命有太多的無解了。」我說。 現實的狀況是,生命,有太多是人無法掌握,也無法明白的。就算是小小心心謹謹慎慎的按照規矩在綠燈過馬路,也都可能被酒駕闖紅燈的人所傷;又若遭逢惡疾,藥石罔效的時刻也所在多有。人,有時還真的很無奈。而面臨至親離世的失落,倘若過度耽溺於悲傷反應中,還真的會壓垮一個人。 憂鬱不單單是情緒不好,還會有憂鬱的行為、憂鬱的思考與憂鬱的生理反應。而如槁木死灰一般的心,所指的其實是我們的腦內管理情緒的中樞當機了,所以情緒中樞附近相關管理行為、生理、思考的區塊也伴隨著出問題。 就憂鬱的思考而言,或可比擬成思考的濾鏡發生了障礙。一般人面對事情,會比較容易從正反兩方來看待,會考量不同想法或作法的可能結果或需要付出的代價;然而,在憂鬱狀態中,我們思考功能會偏向負面思考,正面的思考會無法出現於衡量事物的選項中,就算可運用的資源出現在身旁,也會傾向不去使用,自然就更陷於憂鬱的思考。 「吃藥,當然不能改變外在事物。」我說,「身為一位醫師,我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但我或許可以改變別的。」我嘗試解釋生活事件可能對腦部的衝擊,提出了可能改善腦功能的方式:「過渡的壓力可能讓腦中某些東西缺乏,我先幫忙補補看,給我1~2個禮拜的時間,我們看看結果好嗎?」 慢慢的,事情似乎有些轉機,下次他回診時,說道:「說也奇怪,我看到我的朋友可以振作起來,我好像也不是不行…」 雖然武先生還不是很確定,但某些想法看起來比較能夠留在他的腦海中。 未來治療的路還有一段距離,當開始有機會讓負面的思考有所鬆動時,很多心理治療、生命探索的歷程就比較能夠展開。生命的殞落,對任何人來說都不該是件輕鬆的事情,盼望未來的日子裡,他能用一個比較平衡的心情,也就是較健康的腦,繼續邁步向前。

  • 飲食均衡,也是抗鬱良方

    2019-02-16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從事餐飲工作的李太太(化名),從我看她踏入診間的第一眼,就能感受到她的茫然。 「我現在…常常忘記很多事情,根本…沒辦法做事情。我媽媽…好像也是…憂鬱症…」李太太緩緩說出自己的擔憂。 「沒關係,妳慢慢說。我會想辦法了解妳的困難,看有沒有機會讓妳可以好一些。」我邊安慰她邊澄清相關病史。 原來,處在一段異國婚姻的她,面臨了許多人難以體會的辛酸。長期下來,總是鬱鬱寡歡,時常焦躁煩悶。兩三年前,丈夫因心肌梗塞過世,失去生命重心的她,強烈的哀慟感遲遲無法褪去,到今年年初更是落入了人生的谷底,除了憂傷難解,體力與注意力極差,食慾睡眠也亂成一團,她靠著些許對情緒疾病的認識,才來到了診間。 初診評估的結果,李太太呈現的是過度的哀傷反應,於是建議開始服用調節情緒的藥物治療;此外,也給了她生活上、作息上、運動、飲食與自我照顧上的一些建議,囑咐她漸進把生活的步調調整回來。ㄧ兩的月過去了,治療慢慢地看到了些效果,她越來越可以轉換心情與想法去面對逝去的夫妻關係,也願意再次審視並重新在其他的關係中尋找人際連結的可能性。 儘管李太太整體症狀大幅改善,然而始終就是差那個臨門一腳。她還是覺得自己的思路不慎清晰,心情上總還是有些失落感。 就目前對憂鬱的治療原則是,以症狀完全緩解為目標;因為若長期處於殘存的憂鬱症狀下,會增加復發的風險,生活品質也會大大受到影響。因此,若仍處於部分緩解中,建議應優化原有的治療為宜。然此並非意謂著藥物必須增加,也可能在綜合考量各種狀況下,需要強化心理治療,或其他非藥物療法,如電刺激療法或光照療法等等。 而再次評估的過程,我們有了新的發現。 「是啊,我治療後胃口好很多,有正常吃東西了,體重也有慢慢恢復。」李太太很肯定我們的治療。 「吃有正常些,不知道大都吃什麼呀?」我認為,除了吃的量之外,吃的質也是評估的重點。 「沒有啊,就是我很愛吃米飯類的東西。」 「嗯…飯以外,青菜、魚或肉,應該也有吧?」 「啊…還真的沒有呢。就是吃米飯類的而已。」 我略感驚訝,然後繼續說:「這樣吃東西的人真的不多。不過這還真的是個重點。我們情緒的中樞在大腦;飲食,則是我們情緒與大腦健康的根本。我們的經驗是,就算吃了再好的藥物,如果缺了基本的營養,也是很難好起來的。」 接下來我簡單向李太太說明飲食的基本原則,並鼓勵她給自己幾週的時間嘗試看看結果如何。 原本半信半疑姑且一試的她,在下次回診時,居然是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 「嘿,還真的哩,整個人都清爽起來了。我只不過多吃了些雞肉、豬肉、蛋啦,青菜什麼的,心情就好很多了呢。」李太太告訴我自己親身的體驗。 我們彼此對望,都很清楚知道,應不用考慮再增加其他的治療了。 醫療上,很重要的基本面,在治療中偶爾會被掩蓋在令人眼花撩亂的新穎治療中。在強調創新、獨特、與速效醫療的今日,協助病人照顧好飲食、運動等等維繫健康的基本元素,應該仍是醫者的責任才是。  

  • 最佳的抗鬱處方

    2019-02-09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關於最新的抗憂鬱藥物,相關報導如下: 蘋果日報  2018/02/23【張凱翔╱綜合外電報導】國際知名醫學期刊《刺胳針》(The Lancet)前天發表研究指出,市面上常見21種抗憂鬱藥,包括「煩多閃」、「克憂果」和「百憂解」等,都比安慰劑明顯有效。研究團隊表示,這項研究證明吃藥對憂鬱症有幫助,終結病患是否該吃藥的爭議。 研究團隊針對21種常見的抗憂鬱藥,蒐集並分析1979年至2016年間相關的醫學論文和藥物測試資料,找出522種藥物實驗、涵蓋約12萬名病患,發現全部的抗憂鬱藥都比安慰劑來得有用。 該研究領導科學家席普拉尼(Andrea Cipriani)表示,這項研究一勞永逸地解答了抗憂鬱藥是否有效的長久爭議,常見各種抗憂鬱藥物對中度到重度憂鬱症病患都有療效,「這對病患和醫師來說都是好消息」。 不過,科學家也表明,該研究只證明常見抗憂鬱藥普遍比安慰劑有效,每個藥物的療效、乃至每個人對不同藥物的反應都不同。另外,憂鬱症除了藥物療法外也有心理治療法,席普拉尼說除了吃藥外也應搭配其他心理治療。 路透報導,世界衛生組織(WHO)統計,全世界有3億人口受憂鬱症所苦,但可以得到適當治療的病患,在富裕國家平均只有6分之1,開發中國家更只有27分之1。    國際重量級學術期刊發表抗憂鬱藥物的實證資料,就「療效」(治療憂鬱的效果)與「可接受度」(吃藥後無法接受而退出治療)兩個面向去評估抗鬱藥物的角色,讓我想到2009年該期刊也曾刊出類似的研究,比較了當年的12種抗憂鬱藥物的這兩個面向。隨著臨床資料的累積,其結果有些是不太一樣的,當年覺得好的藥物,這次的結果卻不見得那麼好;而當年覺得效果沒那麼好的藥物,這次卻在實證的資料上證明其價值。 說穿了,醫學的研究屬於科學的範疇,會因為不同年代、不同族群、不同資料累積的程度、與不同的方法學,而呈現不同結果;而不斷的因為證據力的強弱更新改變,也正是科學與醫學的本質。然而,總體數據的結果,可以當作臨床治療的參考,卻離個別化的治療還有段距離。 報導內容也很謹慎的表示: 「每個人對不同藥物的反應都不同。」的確,有的人對實證資料療效較差的就是有反應,副作用也不多;而有的人使用療效好、副作用小的藥物,始終就是問題重重,甚至需要改由其他生物性治療(如光照治療、電痙孿治療、經顱磁刺激術等等),或搭配心理治療才能見效,這可能與個人的體質、生命經驗、生活作息、環境壓力、合併發生的身心疾病或人格特質的狀態不同有關。雖然目前已經有不少方法,嘗試從抽血確認某些基因、初期藥物療效、或家族病史等訊息判斷所選用的是否為適當的抗憂鬱藥物,但還是無法那麼精準;憂鬱雖有其生物基礎,但亦受內在心理困境與外在環境因素影響,「精準醫療」在抗憂鬱的實現還需等待。 醫學文獻證實抗憂鬱藥物有效,固然可喜,然在現有受限的醫學證據下,如何透過全面性的綜合考量與評估來提供最佳的抗鬱處方,著實考驗著醫師的智慧。 

  • 老人憂鬱 藥物貴在準,而非多

    2019-01-26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再過幾年就近百歲的方老先生(化名),自軍中退伍後,就全心全意的照顧罹患思覺失調症的女兒,幾十年來的辛苦似乎讓他忘了快樂是怎麼一回事,只有在每週教會聚會的時候,多多少少在信仰中得到些許心靈上的撫慰。近年來雖然已經讓女兒轉到慢性病房接受復健治療,但飽受失眠之苦的他,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除了原本的椎間盤突出、高血壓、高血脂、心臟病之外,層出不窮的身體症狀,諸如腳腫、背痠、四肢冰冷、呼吸喘等等,讓他幾乎逛遍了所有內外科,至終被建議來精神科看看。 「醫師啊,我就是腳會冷 ,但摸起來熱的,怎麼辦咧?我腳腫腫的,是不是吃藥吃太多害的啊?」方老先生話語中脫不開對身體症狀的在乎。 我靜靜的花了一些時間聽完他的抱怨,也同時評估他一日的生活作息與自我照顧能力,發現方老先生年長歸年長,依他的年紀應可稱得上是耳聰目明。只不過除了焦躁不安外,還讓我感受到他對自己、對週遭、對未來的一片灰灰濛濛。 陪他一道來的兒子補充說:「爸爸晚上睡不好,就起來吵媽媽,和媽媽鬥嘴,沒事白天還會掉眼淚。」 老人的憂鬱,與一般的憂鬱略顯不同,可能身體症狀會較多,或看起來易怒焦躁,有時也會與失智或其他認知功能的障礙合併發生。因為老人的腦功能自然較差,生理疾病又多,因此所服用的藥物也會偏多,藥物交互作用複雜,常常可能因為治療的藥物繁複,而導致腦功能的障礙。此外,長期以來與憂鬱相關的自殺事件,在老年人口仍舊是居高不下,若沒有由家人發覺或在就醫時被發現,往往最後是令人遺憾的結局。 方老先生的病程中,有些較不利的因素,如有重大精神疾病的家族史、長年需負擔照顧案女的身心壓力、具高度心血管疾病風險而可能導致腦血管障礙進而影響心智功能。但他仍然有一些保護因子,如信仰上的規律性,以及有可以陪同就醫的家屬等。 在「藥物要用的準,而非用的多」的原則下,我除了建議該如何安排一日生活作息外,也建議使用情緒調整的藥物;至於其他手邊滿滿的鎮定安眠藥,我則衛教家人如何漸進的簡化。我告訴他:「方老先生啊,你看你腳會冷,但摸起來熱的,表示神經不穩定呢。你就借我幾週的時間,我幫你整理藥物,讓你好睡些,神經穩定些,好嗎?」 治療方向對了,幾週後明顯的進步,讓家人終於放下心中大石。 在病情穩定之下,就比較有能力尋找有意義的人生。減少了疾病對方老先生的影響,他終於可以心無旁騖的去教會聚會—擁有足夠的人際支持與信仰生活,相信方老先生的晚年定能享有靈性上的喜樂平安。 

  • 心臟衰竭,心情也衰竭

    2019-01-19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60多歲身材壯碩的黃先生(化名),有典型的三高病徵,因疑似冠狀動脈心臟病相關的心衰竭症狀接受心臟科住院治療。他曾聽過友人接受心導管檢查的經驗不好,連帶影響了自己接受進一步檢查的意願,加上住院期間逐漸出現對生活失去興趣、胃口不佳、輾轉難眠、強烈的負面思考等等,於是就在自己的堅持下從心臟科自行要求出院。 根據統計,約有五分之一的心衰竭病人合併憂鬱的症狀,而這些憂鬱的病人中,約有一半可能達到臨床顯著憂鬱的程度;而也有超過半數心衰竭病人具有明顯的焦慮症狀,這表示病人需要接受積極的治療,包括藥物治療、心理治療等。臨床證據顯示,憂鬱本身對心臟的影響包括:增加動脈硬化的程度、增加不健康生活型態的可能、壓力賀爾蒙升高(導致血糖血壓不穩定)、增加血小板活性(增加凝血的風險)等等;此外,心衰竭合併憂鬱症的病人,若不積極接受治療,可能導致生活品質變差、因負面思考或體力不足導致身體活動度下降等。綜合來說,心臟衰竭的病人,心情也可能會衰竭;而心情的衰竭,更會讓心臟的衰竭日益惡化。 姑且不論焦慮憂鬱的成因,單單因為焦慮憂鬱本身,而讓病人畏於接受適當心臟疾病診治這件事,就有足夠的理由讓精神科來協助心衰竭的病人。正如黃先生一般,可能會因為情緒的症狀,就此不回去心臟科,就全人醫療的觀點,醫療便無法全面性的幫助到他。 所幸,心臟科在離院醫囑的其中一項是,建議他至精神科追蹤。 「可是我就是沒怎樣呀,家裡也沒別的事情,怎麼就這樣一蹶不振了呢…」黃先生十分氣餒。 引導黃先生娓娓道出自己的擔憂與不適的過程,多少讓他有種被認同被了解的感覺。在建立了基本的信任後,我也嘗試說明情緒與腦與心臟的關係,最後是勉強接受了我的治療建議。 經過幾週的追蹤,治療發揮了一些效果,他開始會看看電視,出門走走,情緒也好了些,想法也沒那麼悲觀,於是我再次和他討論治療心臟疾病的意義。 這回,顯然就容易多了。 焦慮憂鬱情緒不再對黃先生有那麼大的影響,他的思緒變得比較清晰,能夠多角度去審視治療的利弊得失。終於,他再次返回心臟科,願意和心臟科醫師討論接下來的治療方針。 從身心醫學的角度來看,精神科乃是他科醫師重要的合作夥伴。當心臟衰竭,心情也同時衰竭的時候,病人若能藉由精神醫療的介入而得到更妥善的照護,將會是精神醫療價值之所在。  

  • 躁鬱•憂鬱•焦慮•憂慮 傻傻分不清??

    2019-01-05
    作者/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精神科主任 鐘國軒 如果就英文病名而論,「憂鬱」就是「鬱」,就是情緒低落,大抵上指稱「DEPRESSION」;而「躁鬱」指的是「狂躁」與「憂鬱」兩種狀態,就是「躁」(情緒高昂)與「鬱」(情緒低落),英文是「MANIA」與「DEPRESSION」。 病程中「以鬱為主」的病叫「憂鬱症」(DEPRESSIVE DISORDER);以「鬱與躁交替出現」的病叫「躁鬱症」或「雙極症」(BIPOLAR DISORDER),也就是在躁與鬱兩極交替出現的意思,用此說法比較容易讓人理解此症有情緒上上下下的變化。 憂鬱,在某些人的想法裡,有擔憂、憂慮的意思,又有鬱悶、難過、悲傷的意思,但在醫學上指的其實沒有擔憂的意思,因此有人建議應稱「鬱症」就好,不要叫「憂鬱症」,免得搞混了;而焦慮約等於憂慮,英文是「ANXIETY」,病程中「以焦慮為主」的病就叫「焦慮症」(ANXIETY DISORDER)。焦慮或憂慮與「煩躁」、「浮躁」、「躁動」、「急躁」等語彙有相近之處,但卻不是精神醫學上的「躁症」,也難怪大家會搞得一頭霧水。最常見的誤解,就是自稱是「躁鬱」,或說家人是「躁鬱」,但其實是「焦慮」。 說實在,疾病名稱或症狀翻譯的恰當與否,與文化、歷史、以及醫學概念的東西方差異有關,也牽涉到醫師與病人間溝通品質的良窳,進而影響疾病的預防、診斷、治療、教育,或甚至觸及「污名化」的議題。 如果用英文來說,上述的幾個情緒狀態就只有「MANIA」、「DEPRESSION」與「ANXIETY」三種,但沒有好好說文解字一番,往往就會構成醫療界與民眾之間的鴻溝。 當然,一個以情緒為主的疾病,症狀上不單只有情緒的部分,相應的思考、行為或生理上的變化都會同時發生,這是臨床上在辨別這三種狀態的關鍵;更複雜的是,有時候上述三種狀態有可能以不同比例的型態混合發生,也會造成臨床判斷上的困難。 總而言之,有了對情緒症狀的基本概念,應該比較容易對情緒疾病做更進一步的了解。  

  • 認識雙極性情感疾患

    2015-12-17
    ◎躁鬱症: 以躁期和鬱期反覆出現為主,以躁期發病而言,病人變得話多、情緒欣快、活動量大增、整日坐立難安、喜歡四處跑、到處打電話、過分慷慨、亂花錢。而在思想上,常會有誇大想法,不是有超高志向,就是喜歡談論偉大人物。而在鬱期,病人出現身體的症狀如:腸胃系的不適、頭痛、胃口變差、不想說話、睡眠障礙、行動遲緩、對平常嗜好失去興趣等,有時還會伴隨身體層面的焦慮。在思想上,則易有悲觀、自覺無價值感,甚至有自殺的想法或舉動。 ◎注意事項: 1.處於躁期的病人易受到環境的影響而分心,以致無法靜坐用餐,加上活動量大,家屬可以準備高營養、高熱量、方便攜帶的食物,並且採少量多餐方式進食,以維持身體所需的營養。 2.使用鋰鹽的病人,要注意水分的攝入,如飲水量不足或有嚴重脫水現象會導致血清鋰鹽濃度過高而有中毒的危險。 3.處於鬱期的病人,要注意是否出現一些自殺的前照,如表示「活著有什麼意義」或是異於平常的行為,尤其注意深夜和清晨的時段,觀察病人的情緒和行為變化,並去除週遭環境的危險物品,慎防病人的自殺行為。 4.家屬可以對上述發病的徵兆有所瞭解,以利即早就醫治療。 5.家屬若能協助病患合作治療,對病情的控制是非常有助益的。醫院會定期舉辦醫學講座,說明疾病病因、臨床徵兆、藥物治療及副作用等問題,能增進家屬對疾病的認識及因應措施,也加強對病人的支持。

  • 躁鬱症與憂鬱症

    2009-03-02
    醫生, 我是不是得到躁鬱症? 我一直都覺得很煩燥, 常常生氣激動! 經常有人這樣問我. 結果, 問診之後大多是憂鬱症, 躁鬱症的比例比較少. 所謂的躁鬱症的躁期, 會有情緒高昂. 過度樂觀. 自信心極強. 容易激動等症狀, 如果遇到別人對他的話不太相信或是滿腦的計劃活動受阻, 就會暴燥易怒. 所謂的憂鬱症, 會有情緒低落. 過度悲觀. 沒有自信心. 煩躁不安等症狀, 因為心情不舒服, 所以也容易因小事而生氣激動. 兩者的表現很類似, 但是本質剛好相反, 而且治療的藥物也很不一樣. 如果拿治療憂鬱症的藥來治療躁鬱症的躁期, 容易火上加油, 病情反而惡化. 如果拿治療躁鬱症躁期的藥治療憂鬱症, 往往效果不彰. 不要被字面上的意義所誤導了喔. 維心身心科診所李東穎醫師 https://tw.myblog.yahoo.com/drlee-drlee

  • 煩躁加憂鬱就是躁鬱症嗎?

    2008-06-23
    行政院衛生署新竹醫院精神科詹仁輝醫師表示,45歲林先生經商多年,曾任同業公會理事長,平時個性沉穩。他在30歲左右,便出現了第一次的躁症發作。當時他忙於事業,以公司為家,連續多天都睡不好。接著家人發現,林先生情緒異常高亢,說話滔滔不絕,自我膨脹,表示自己有偉大的經營計畫,要向銀行借款數千萬來投資公司跟買賣股票,跟平常拘謹的他有天壤之別。家人覺得不對勁,將林先生帶到精神科就診,才知道這是躁鬱症。經過治療之後,林先生情緒逐漸恢復平靜,回到了工作崗位,看起來就跟一般正常人沒有兩樣。一年之後,林先生出現了情緒低落、提不起勁、失眠的症狀,家人帶他出國旅遊散心,他卻完全沒有笑容,飯也吃不太下,還說活著沒什麼意思。回國後,家人帶他就醫,診斷為躁鬱症的鬱期發作。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林先生才慢慢恢復。此後數年,林先生仍出現過躁期及鬱期的輕微症狀,但是因為對自己的病情有病識感,加上家人的照顧,都能提早發現症狀而控制住病情。現在他不但有自己的事業,而且閒暇之餘,也從事攝影、旅遊,充份享受人生。 詹仁輝醫師表示,「憂鬱症」跟「躁鬱症」是一般人耳熟能詳的精神科疾病。憂鬱症的症狀較為人所熟知,但是躁鬱症的症狀,很多人卻是一知半解。精神科門診經常有一些病患,因為失眠、焦慮不安、煩躁,就以為自己得了躁鬱症,這是對躁鬱症有所誤解。 所謂躁鬱症,指的並不是煩躁,而是狂躁發作。我們每個人都曾有過情緒上的波動,這和躁鬱症的情緒起伏並不相同。躁鬱症不論是在情緒強度或是持續時間上,都比一般的情緒起伏極端許多。躁鬱症的患者,會交替出現兩極的情緒反應,一為狂躁,另一為憂鬱,因此又稱之為雙極性疾患。當病患在狂躁期,會出現情緒亢奮,睡眠時間減少,健談多話,言談誇大,腦筋及想法轉得很快,易分心,有時候會出現瘋狂購物,濃妝豔抹,飆車等失控行為。當病患處於憂鬱期,會出現心情沮喪、提不起興趣、失眠、食慾減退、疲倦、罪惡感甚至輕生的念頭。 詹仁輝醫師指出,躁鬱症的治療,在急性期以藥物治療為主。一般而言,病患對情緒穩定劑都有不錯的療效,有些激躁或有幻覺、妄想的病患,會合併使用第二代抗精神病藥,能使情緒迅速穩定下來。 新聞資料來源:衛生署新竹醫院 本文作者:衛生署新竹醫院 詹仁輝醫師

  • 躁鬱指數知多少?國內七成學生不了解

    2007-12-12
    為了解國內青少年對「雙極性疾患」(躁鬱症)的認知程度,臺灣阿斯特捷利康舉辦「你眼中的躁鬱症」校園平面設計比賽,透過設計作品來了解學生對雙極性疾患(躁鬱症)的看法。活動吸引近50所大專院校、技職專科學生熱烈參與,蒐羅數百件優秀作品,由專業評審進行評選分析。擔任評審之一的三軍總醫院兒童青少年精神科主任葉啟斌醫師表示,從學生的構圖創意與主題設定來看,有七成作品顯示對雙極性疾患(躁鬱症)不了解,由於雙極性疾患的好發族群以15~22歲為主,這結果令人憂心;如何提升學生對疾病的了解與凝聚社會、家庭心理支持將會是校園衛教首要目標。 康經理洪慧瑾表示,隨著時代的變遷與社會複雜化,精神疾病患者的年齡層有下降的趨勢,而就醫人數每年更穩定成長。根據資料顯示,台灣約有70萬雙極性疾患患者,其中有近30萬人屬於青少年患者。此外,青少年躁鬱症患者初次發病場合有80%來自於校園,因此校園衛教宣導措施更顯重要。洪慧瑾進一步表示,除了希望透過設計比賽了解青少年對雙極性疾患(躁鬱症)的看法,更期望借鏡電影「把愛傳出去」,邀約學生參與活動以培養校園種子教官,與國內教育單位一同加強校園雙極性疾患衛教常識,改善學生對躁鬱症的偏見與恐懼;相信校園衛教的提升將會有助於整體衛教的成果。 葉啟斌醫師:七成學生對躁鬱症不了解 這次的參賽對象包括全國大專院校、技職專科學生,擔任評審之一的三軍總醫院兒童青少年精神科主任葉啟斌醫師認為,以此次參賽的372件作品來看,學生多數以痛苦灰暗、躁與鬱情緒拉扯的手法來呈現躁鬱症;若以創作「主題」、「理解」、「態度」來做分析,僅有三成作品對疾患有較為正確的表現,顯示學生多半對雙極性疾患(躁鬱症)僅有字面上的解讀。事實上,躁鬱症患者並不會一直在兩極中做掙扎,而是以單極(狂躁或憂鬱)作週期交替性的情緒抒發。患者在思考上、情緒上、行為上有不一定程度的興奮或抑鬱相互混雜等外在表現,譬如有人腦中充滿創意,但是情緒上並不是非常興奮;或是情緒上很亢奮,行為卻未失去控制。 葉醫師進一步指出,患者不論是處於憂鬱期或狂躁期,仍認為自己與眾不同,也不喜歡他人用負面的態度來看待自己,即使處於憂鬱期,患者也常認為自己有能力只掌握自己與克服痛苦,所以躁鬱症不是只有憂鬱與狂躁兩個位置,而需透過全方位觀點了解一個完整人格後,體會患者的心情,並予以關懷及正確治療。 男女發病症狀大不同 葉醫師進一步指出,有六成的雙極性疾患(躁鬱症)患者初次發作於20歲以前;其中以男同學發病症狀較女同學來的容易察覺,以外在行為問題等徵兆為主(如發脾氣、頂嘴、拒絕上課、行為亢奮);女同學症狀則較為隱性(如亂花錢、性伴侶更換頻繁);而發病的導火線以對「當兵時面對壓力產生情緒問題、失戀時面對親密關係的破碎、或學業或職業生涯規劃中無法滿足需求等壓力源」等三種情形最為常見。(見表一) 「共病」情形易延誤診斷 學習判斷人人有責 「共病」在雙極性疾患(躁鬱症)相當常見,患者在初期容易因其他症狀被診為其他疾病,因此自我療護、親友關注與醫師的診斷同樣重要,病患應將個人「近期行為紀錄」提供給醫師參考。例如患者若因憂鬱而就醫時,應告知醫師過去是否曾有過躁症或輕躁症症狀;因為躁鬱症的憂鬱治療方式、治療藥物與一般憂鬱症不同,為避免醫師診斷錯誤或下錯處方,提供詳細病情資訊對診斷有很大幫助。葉醫師舉例,門診中有一位罹患雙極性疾患的大學高材生,他初期症狀屬非典型類,一開始呈痴呆、並有幻覺,與典型的鬱期和躁期症狀不同,經詳細瞭解家族史及過去病史後才確定罹患雙極性疾患,正確治療後,症狀很快就可以改善。 葉醫師補充,儘管雙極性疾患(躁鬱症)診斷較為困難,但還是有幾項可供一般民眾參考: 1. 早發型憂鬱症(青少年時期便曾經發現憂鬱症狀) 2. 憂鬱症伴隨出現幻覺、妄想 3. 具家族躁鬱症病史者 4. 容易煩躁、激動、無耐性、活潑外向、且被外在事物影響者 5. 治療許久但仍持續的有自殺想法、長時間失眠者 學生面對疾患多處被動諮詢 顯示精神衛教宣導的重要性 據學生表示,在參加比賽前,發現校園內可取得雙極性疾患(躁鬱症)的資訊相當有限,他們大多只能在網路上搜尋相關資料;雖然校內有衛教課程和心理輔導單位,但提供的資訊不夠齊全。被問到如果身邊有親友出現雙極性疾患該如何處理,學生紛紛表示,先保持距離藉以觀察再給予慰問,如果狀況未改善則連絡該患者的家人作進一步主理,不會直接尋求專業的醫療協助。臺灣阿斯特捷利康與葉醫師皆表示,學生礙於缺乏管道因此對於醫療諮詢多半處於被動,因此,提供學生與專業醫療諮詢的暢通管道將是2008校園衛教宣導首要課題。 本文作者:臺灣阿斯特捷利康

  • 每50人當中就有一人患有躁鬱症,你可能是其中之一!

    2007-05-02
    根據躁鬱症流行病學來看,每100人一生之中,有1~1•5人會得此病,美國精神醫學會統計美國約有三百萬人罹患躁鬱症,在大台北六百萬人口中,就有近六萬名躁鬱症病患。 健保局在去年﹝2006﹞年三百億情感性疾患診斷及治療支出中,精神科藥品支出即占85億,且每年還以30%以上速度成長,在美國抗精神病藥物在美國有很大的市場,目前使用第二代抗精神病用藥已超過90%以上,在2005年,在美國不分科、最暢銷藥物的第14名為Quetiapine﹝產品名:Seroquel 思樂康﹞﹝2005年銷售金額為17•1億美金﹞,第15名為Olanzapine﹝產品名:Zyprexa金普薩﹞﹝2005年銷售金額為15•8億美金﹞,第16名是Risperidone(產品名:Risperdal理思必妥)﹝2005年銷售金額為14•7億美金﹞,第29名為Aripiprazole﹝產品名:Otsuka Abilify安立復﹞﹝銷售金額為11億美金﹞,其中Aripiprazole年成長率是47%,Quetiapine為24•7%﹝資料來源:Verispanm VONA 2006﹞。 根據台灣健保局的資料,2005年銷售前20名的不分科別藥物中尚未看到有抗精神科的藥物,而由於對躁鬱症知識不足,許多媒體報導常將躁鬱症污名化,使得外界對躁鬱症充滿迷思。 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於今﹝27﹞日會中表示,透過醫師專業的診斷與治療,可以有效控制躁鬱症病情與發病次數,躁鬱症患者與一般人一樣,可以享有正常的生活與工作,為推廣國內躁鬱症關懷宣導,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一日志工協會與臺灣阿斯特捷利康,一同倡導「三一愛家運動」,以「一句鼓勵、一個擁抱、一種行動」為號召口語,提醒大眾適時以行動關懷身邊家人,並鼓勵大眾勇敢面對並尋求專業治療。 振興復健醫學中心嚴烽彰醫師表示,情感性疾患是衛生單位重點關切健康議題之一,為了加強保障精神疾病患者的醫療照護及人道權益,衛生署更擬,並由立法院於本﹝4﹞月11日初審通過部分條文修正草案「精神衛生法」修正草案﹝計七章,六十八條﹞,修正內容包含針對精神病疾患者就醫、就學、就養及就業等需求,提供各項保障與介紹之服務,並明文規定各界不得對他們有歧視或不公平之待遇,葉副院長表示如果該法案三讀通過,充份保障精神病患者人權,也可能加重家屬的負擔,對於沒有病識感的病人如何遵照醫師指示服藥,家人如何兼顧人權及家庭和諧,可能是一大挑戰,因此與志工及社福團體合作關懷精神疾患之社區照顧將成為重要配套措施。 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嚴烽彰醫師表示,躁鬱症是僅次於精神分裂症常見的嚴重型精神疾患,其特點是時而憂鬱,時而過於亢奮、躁動之循環性情緒及生理變化,也就是躁期及鬱期反覆交替出現,治療效果較憂鬱症差,媒體也常錯誤、或簡化報導,甚至有將躁鬱症污名化之虞,也曾有刊登「躁鬱症常被誤診為憂鬱症」等負面訊息,造成病患的不信任感而延遲就醫,使精神科醫師備感困擾。 嚴醫師進一步指出,躁鬱症男女發生比例接近,多數病人初次發作型式以憂鬱症呈現,此時醫師會先以抗憂鬱症的藥物治療鬱期,少數患者會被誘發出躁症或快速循環發作,增加治療的困難度,但此刻媒體轉述以「誤診」形容確是不妥。 嚴醫師表示,躁鬱症是可以透過藥物治療做有效病情控制,根據過去經驗來看,許多患者在初期治療1~2月後,會因為病情改善的緣故而自行停止治療;根據研究報告,一年內規則服藥的人的再發比率是約三成,而沒有規則服藥的復發率則高達七成,因此,除非醫師主動告知可停止治療,病患切勿自行斷診停藥,否則復發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嚴醫師補充,政府未來對於精神疾病患者將以人道作為修法之主要考量,除非病患有任何威脅性行為,任何人不可對病患做出強制就醫之行動;而院方也不可在患者出院後,繼續追蹤該病患的動向。 在大環境以人道為考量時,病患的自我療護觀念更顯重要,而如何讓患者與家屬有「與病共存」的想法,更是治療躁鬱症時最大挑戰,這也是「三一愛家運動」宣導主要課題;短程目標,我們期望家屬能隨時鼓勵並適時擁抱病患以表達關懷之意,遠程目標,我們認為透過鄰里社群的支持與推廣,可以將許多社會邊緣人從黑暗中走出來,不但可減少社會醫療成本,進而促進人與人之間的感情。 本文作者: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

  • 關懷躁鬱症患者,先從自己做起!

    2007-05-01
    從魯冰花童星到頂著京都大學工學部建築系大學院光環進入演藝圈的古典美女張瑞竹,今日出席由一日志工所主辦-「以愛為伴 樂康人生」關懷雙極性疾患﹝躁鬱症﹞講座,並以志工身份為「三一愛家運動」站台,宣導關懷躁鬱症患者,提倡適時給予「一句鼓勵、一個擁抱、一種行動」。 張瑞竹表示,演藝圈的不穩定性是造就藝人易罹患精神疾患﹝躁鬱症、憂鬱症﹞的首要原因;藝人多種角色扮演,常常無法從情緒中脫離,藝人在螢光幕前帶給觀眾歡笑,背後往往有不為人知的辛酸,她以藝人志工身份參與及推廣關懷躁鬱症宣導,呼籲同行藝人、民眾重視雙極性疾患﹝躁鬱症﹞症狀,不要因羞於就醫而影響個人及家人的生活與工作品質。 近幾年淡出演藝圈的張瑞竹,獨特氣質總是給人有「不知人間煙火」的刻板印;許多人並不知道,她對人生很有體悟、很有想法,為了重拾自我,張瑞竹這幾年將自己的演藝生涯腳步放慢,除了偶爾參加演藝活動,絕大部分時間都在經營自己的設計工作事業。 她表示,「演藝圈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工作環境,在許多層面來看很容易讓一個人迷失自我、迷失生活方向,因此,你必須要練就一身可以隨時抽離情緒的好功夫,也要隨時警惕自己這大環境的多變性。」 演過多部電影及電視劇的張瑞竹,對心靈保健很有研究,也因為這樣成為身邊好友的「煩惱垃圾桶」,她笑稱,「我朋友都知道我善於聆聽,因此常常變成她們訴苦的對象,藝人所承受的壓力是觀眾所無法想像的,往往只要情緒沒有抒通的管道,就很容易罹患精神疾患如躁鬱症。 而礙於藝人光環,我們有苦難言,只能盡量壓抑自己,其實,有情緒困擾的人和精神疾病患者最大的需求,就是期待有人能了解他們,並願意傾聽他們的聲音。」 張瑞竹進一步表示,不要小看躁鬱症、憂鬱症的症狀,若身邊有親朋好友正面臨類似該症狀,一定要及時伸出援手,哪怕只是一句鼓勵,都可以將他們從負面思緒拉回來,這也是『三一愛家運動』宣導最大意義所在,她認為,愛家運動有如電影『把愛傳出去』一樣,應先從自己做起,透過自己微薄的力量,將關懷推廣至身邊週遭的每一個人。 她很榮幸能以藝人志工身份參與這次活動,並感謝一日志工、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與台灣阿斯特捷利康一同合辦『以愛為伴 樂康人生』這樣深具教育意義的關懷巡迴講座,未來,她期許自己多投入公益活動,為社會多盡一份心力。 本文作者: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

  • 衝動消費、忘東忘西,又見躁鬱症高峰期!

    2007-04-24
    成年人口每一千人就有一人罹患躁鬱症 躁鬱症患者容易出現睡眠不理想,話多、活動量大,情緒亢奮,過度消費、不切實際,嚴重者甚至會出現自殺意念。 躁鬱症主要發病年齡約為20~40歲,根據2003年衛生署統計資料顯示,20-40歲的情感性疾病就診人數為6•4萬人,其中包括憂鬱症與躁鬱症等患者。 除了嚴重躁鬱症之外,所謂第二型躁鬱症也有明顯憂鬱症與輕微躁症;另外有所謂循環性情緒障礙症,此兩種病情輕微之躁鬱症患者,不容易被正確診斷,且多數人罹患躁鬱症而不自知。 隨著社會日益變遷、青少年缺乏抒發情緒的管道,罹患躁鬱症患者的年齡層有下降的趨勢,因此躁鬱症今年更為政府重點關切健康議題之一。 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劉興政醫師表示,躁鬱症是僅次於精神分裂症的嚴重精神病性疾病,其特點是時而憂鬱,時而過於亢奮、躁動,行為無法節制。 在過去臨場觀察發現,老年人與青少年躁鬱症的症狀不盡相同,就年輕人來看,躁鬱症的行為症狀較為有目的、計畫性,卻往往過於衝動或過度樂觀,倒致事後後悔莫及;例如衝動性消費與過度樂觀決策皆是,而就老年人而言,在飽受躁鬱症之苦時,其行為症狀是較為混亂的,患者往往會出現幻覺現象,像是目睹已往生親人或寵物、容易健忘事情或被誤認為台灣俗語所謂中邪。 依照往年經驗,三月下旬到四月份的季節交替之際,是憂鬱症與躁鬱症的好發期,民眾要留心自己的情緒掌控,把握睡足、多動與健康吃的原則,並多關心周圍的親友與病患,若發現親友在幾週內,個性上有明顯的行為轉變(異常開朗或睡眠品質驟降),應給予適時關切與支持。 而許多民眾將躁鬱症污名化或是有充滿迷思,事實上,只要好好正確診斷與專業醫療,就可以有效控制躁鬱症病情與發病次數,躁鬱症患者與一般人一樣可享有正常生活與工作。 根據台灣健保局的資料,2005年銷售前20名的不分科別藥物中尚未看到有抗精神科的藥物,但台灣所有用藥中,只有精神科用藥量倍數成長,未來是否會與美國趨勢類似,值得觀察。 今日講座主要是針對第一線面對躁鬱症病友的非營利組織輔導社工人員,現代生活緊湊,工作壓力大,部分民眾因而出現疑似躁鬱症傾向,也有不少社會事件發生,比起一般民眾,非營利組織輔導社工更容易在日常工作中接觸躁鬱症患者,卻因缺乏專業躁鬱症知識與輔導技巧,無法在第一時間警覺到躁鬱症之存在,而未能及時提供適切輔導服務或及時轉介適當之精神醫療。 此次課程廣邀非營利組織社工輔導人員,希望透過課程分享,打破躁鬱症的迷思,深入了解躁鬱症各種徵狀,以正確方式提供輔導對象適當資源與躁鬱症知識,協助輔導對象渡過困境,建立對疾病之正確觀念,同時亦協助告知家屬如何給予躁鬱症患者適當支持與醫療社會資源管道,千萬不要敵視、過分批評或干涉患者,以免刺激患者舊病復發或病況惡化。 本文作者:台北市立聯合醫院

  • 他不吃不喝,她到處跑亂花錢,這人可能有躁鬱症嗎?

    2005-09-02
    文�台北榮總精神部 李世雄醫師 躁鬱症,或稱作情感型精神病,是急性病房中,僅次於精神分裂症,第二常見的精神疾病。許多人對精神疾病的概念很模糊,根本不知道精神疾病還有許多分類,更不明白躁症是怎麼一回事。對這個疾病的病因、發病經過及預後,筆者將提供相關的知識及親身照顧此類病人的經驗與大家分享。 就躁鬱症﹝雙極性情感型精神病﹞的發生及成因而言,其終身的羅患率大約是百分之零點四。男女無別﹝每個地方之研究會因診斷條件的差異而略有不同﹞。但若是單純的鬱症﹝單極性情感型精神病﹞ 則高達百分之六,但本文之討論不包含此類疾病。目前躁鬱症的成因有許多理論,其中以生物學病理病因較受重視。這與一般人以為的情感型精神病必然是情感受了什麼創傷的概念有很大的差距。躁鬱症的病因至今大多認為與大腦內神經傳導物質或腦神細胞膜上之離子運送的失衡有很大的關係。加上雙胞胎,領養之研究顯示:這個病與遺傅因素有很大的關聯。 臨床表現 躁鬱症人初次發病大都以鬱症表現﹝比率約女百分之七十五。男百分之六十七﹞,接著會經歷多次躁期與鬱期。然而筆者臨床經驗中,初次住院被診斷為躁鬱症患者,大多是躁症發作。這一方面常是因躁期有許多干擾或壞的行為,家人受不了患者暴躁不安,晚上不睡覺、到處亂跑、亂花錢、滔滔不絕地大談不切實際的事,不斷招惹事端,甚至玫擊別人,而不得不帶病人就醫;相對的。鬱期發作時,若非嚴重到不吃不喝或自殺行為,常常會被當成內科疾病在門診追蹤治療。另外據統計,約有百分之十至二十患者,一生中僅呈現躁症發作,而未有鬱期出現,初次發病大多在三十歲。一次未治療的躁期大致維持三個月左右,而鬱期會稍為長一些。 對一個病情不穩定的患者而言,晚上睡眠減少,總覺得精神非常好,這常是躁症發病的前奏。接著這類病人話會變得話很多,情緒欣快,活動量大增,整日坐立難安,總喜歡四處跑,到處打電話,而且會變得過分慷慨,喜歡亂花錢。而在思想上,常會有誇大想法,不是有超高志向,就是喜歡談論偉大人物。 而在鬱期,患者出現身體的症狀如:腸胃系的不適,頭痛,背痛等抱怨,有時還會伴隨神或身體層面的焦慮,因此常被患者甚至醫師當內科疾治療。另外一些常見的症狀還包括:胃口變差,不想說話,睡眠障礙,行動遲緩,對平常嗜好失去興趣等。在思想上,則易有悲觀,灰色想法,常覺無價值感或對過去事物充滿罪惡感;嚴重時還會有厭世想法或自殺行為。 治療與照護 在筆者經驗中,急性躁症住院病人之照顧,經常是醫護人員最感頭痛的。因為這類病人會不斷地干擾病室寧,甚至出現言行挑釁及吵架等躁行為,都使得照科此類病人格外費心。除了鋰鹽或癲通,醫療上經常使用鎮靜效果較強的抗精神病藥物,再加上一種BENZODIAZEPINE有時鎮定安眠的藥效,仍無法控制患者的激躁或攻擊行為,尤其忍受力低者,互動時常情緒激動與衝突。當有暴力傾向或行為,而無法以藥物或口頭方式安撫。制止時,只好執行暫時性的隔離或保護性約束。隔離或約束必須有明確的理由。並填寫特殊處理單張,護士每十五鐘評估記錄一次,醫師三十分鐘評估病人一次,只要約束隔離理消失,就應立即解除隔離或約束。 相對地,鬱症發作而住院者,雖然沒有上述的問題,但常有強烈的死亡意念,因此自殺防範作業對這類病人就顯得格外重要,對於住院病人防範自殺措施可分為二大部分:當病人有自殺但對其自殺衝動仍有控制力時,病房內會執行第二等級的自殺防範作業,此時醫師每日必須診視病人次以上,而護士則每十五分鐘探視人一次;若病人有自強烈自殺行動;自殺計或立即之自殺危險時,則執行第一等級的自殺防範作。除了如同第二等級的措施外,還須作密集的病記錄及言語評估。 鋰鹽治療 目前躁症的藥物治療,以鋰鹽為主。但是對於已經急性發作之患者,常需合併其它的精神科藥物如BENZODIAZEPINE及抗精神病藥物為輔。而對於少數用藥物仍極難控制病人﹝括急性躁症或鬱﹞醫療上可考慮用電氣治療﹝電療﹞。現代精神醫療相當重視人權及人道主義,故在治療前必須先徵求病人或家屬同意。電療本身是比較侵入性的治療,其副作用是短暫性且可恢復的。如短期記憶力變差﹝通常在三至六個月內會恢復﹞。頭痛﹝一般二十四小時內會恢復﹞。 鋰鹽本身能夠增進胞之穩定度,減低神經傳導功能,具有安定情緒之作用。一般認為使用鋰鹽可達百分之七十左右預防發病效果。若是二年內發作二次以上,則考慮長期服用鋰鹽。在考慮服用鋰鹽之,前通常會先檢查腎、甲狀腺功能,有腎功能障礙或嚴重心臟病患者不適合用鋰鹽治療。初服用時常會有手徵抖。口渴。噁心。腹部不適。稀便等症狀,這些在服用鋰鹽時續一般時間後往往會自行改善;而長期服用鋰鹽有時造成輕微甲狀腺腫大,必要時可服用甲狀腺素;有些患者則有口齒不清、嗜睡、嘔吐、暈眩或腹瀉的情形出現,須考慮到是否為血中鋰鹽濃度過高所起的中毒現象,須緊急送醫。 在急性躁鬱期過了,患者通常會恢復至正常水準,這點是比精神分裂症預後好之地方。然而,在筆者照顧躁症病人的經驗中,患者及其家屬常對疾病缺乏瞭解而自行停藥,往往是發病的主因;也有少數患者是因為吃鋰鹽不適而無法持續服藥,導致再度發病。而面對這些問題。除了向患者建立對疾病的正確觀念外,也應對家屬作適度教育,包括對疾病人所應持之態度。及如何幫助患者養成服藥習慣與給患者適當支持,這些對其預後都有正相反,若是家人對患者採取敵視。過分批評或干涉之態度都極易便躁症或鬱症病發或原有病況惡化。 預後 在研究躁鬱症病人的預後方面發現;單純以躁症表現的病人,預後常較躁症。鬱症交替出現者為佳。另外,發病時,持續時間較短、或發病較晚、較少出現自殺想法、較少並存其它精神科或內科疾病者,這些因素皆傾向於有較佳的預後。而在長期追躁顯示,約近一半的病人會終身反覆發病,但能維持良好的人際慣關係及職業功能;約有三分之一的病人,會長期呈現些殘餘症狀,及社會功能的退化。 最後,一般社會大眾該如何幫助躁鬱症病人,首先我們不應該把精神病當作一個很特別的病視之。也沒有必要用異樣眼光看待一個精神病患者。而在照顧病人的態度上,是尊重病人。給予精神上的支持,無須過度保護或特殊化對個人之影響降至最低。

  • 情緒變化如雲霄飛車般—解開「躁鬱症」的神秘面紗!

    2005-06-29
    文�花蓮玉里榮民醫院精神科主治醫師 王迺燕 阿青中學唸的是所謂「非明星高中」,但在努力之下仍然考取不錯的大學就讀,讓父母在村中十分光榮有面子,但是阿青大一上學期的學業成績卻是令人吃驚的糟糕。寒假期間,他幾乎不敢面對父母,並覺得有負家人的期待,除了責怪自己花太多時間在社團,甚至懷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真的比較差? 他覺得無法榮耀父母,是家族的罪人,而且睡眠也變得不正常,常日夜顛倒,胃口也不好,大多時間都待在房間裡。接近開學,阿青對學校的恐懼和失去自信的感覺與日俱增。開學後,同學覺得阿青變得離群索居,不愛說話,團體討論也常缺席,整天鬱鬱寡歡的樣子。 期中考後某一天,室友發現阿青一人在宿舍頂樓徘徊,立刻通知教官,由學生輔導中心老師帶至精神科門診,診斷為憂鬱症,家長在詫異之下辦了休學,帶阿青回家。 過了數個月,同學常收到阿青寄來的電子郵件,內容多誇大不實,署名都用某某大總統,某超級博士,阿青也常在半夜打電話找人聊天,甚至有女同學收到卡片、花等禮物或愛慕信,且感覺阿青在言語行為上,已造成騷擾,家人也覺得阿青說話又多又快,內容卻不易了解,夜晚睡眠少,白天仍似乎有用不光的精力,情緒好像天天中大獎般興奮。常要求父母拿錢投資期貨、股票,勸父母不要只種農地。起初父母以為是憂鬱症會不藥而癒,但言行越來越誇張,脫離現實,終於決定帶阿青到精神門診。 阿青的經歷是典型的情感性雙極性(俗稱躁鬱症)的病程。日常生活中,難免會有情緒上的起起落落,但是異常的強烈情緒變化,或是情緒變化時間持續過久,也可能是一種病。 大部分的人情緒不穩定一陣子後,可以恢復至原來水平,但少數人因為遺傳因子或個性(包括不適當的想法)使然,加上日常生活瑣事所造成的壓力累積,或遭逢特別大的壓力事件,而又缺乏適當的情緒調節與良好的社會支持,會使情緒不穩狀態延伸為一種病態,產生種種不恰當或怪異行為,嚴重者甚至以自殺結束寶貴的生命。 憂鬱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和躁鬱症(bipolar disorder)兩者都是常見的情感性疾病。病因主要是個體先天上因為遺傳、基因的問題比較容易發生腦部神經傳導物質不平衡(如血清素、多巴胺等)所致,而生活中的壓力事件往往是促使疾病發生的觸媒。 雙極症(躁鬱症)的終身盛行率約一%(與精神分裂症相近)。躁鬱症病患因症狀比較容易獲得注意而有較多比例接受治療,然而憂鬱症患者約只有一半接治療。罹患躁鬱症的男女比相近。通常在青春期或是成年期早期第一次發病。 約七十%左右病人第一次發作像阿青一樣是憂鬱發作,十%到廿%病人僅有躁症發作。未治療的躁症可持續三個月以上之久。長期追蹤研究顯示,十五%病人穩定良好,四十五%穩定但有數次復發,卅%部分緩解,十%呈慢性化。 若疾病發作時間短,年紀較年長才發病,較少自殺意念,較少合併其他精神科、內外科疾病者預後較佳;若病前功能差,有酒精依賴,合併精神病症狀,男性患者預後較差。藥物治療以鋰鹽、帝拔癲、癲通等情緒穩定劑為主,醫師可能依症狀之不同需要,而加上抗精神病藥物或鎮靜安眠藥物,在躁鬱症的鬱期可能給予抗鬱劑。另外對於生活壓力、調適困擾,可提供患者及家屬情緒支持、教導壓力因應技巧,以監控症狀和預防復發。 在醫學不斷精進的今天,腦功能失調所造成之精神疾病的神秘面紗也逐漸被解開;不斷有更有效、更少副作用的藥物發展出來,病患只要持續的接治療,就能減少疾病所帶來的傷害,甚至返回學校及工作崗位。 本文作者:精神科王迺燕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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