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聚氰胺事件』來思考食品添加物的真相

在新聞媒體連番轟炸之下,三聚氰胺的討論熱度就好似八點檔連續劇的廣告一樣,已經到了不認識都不行的程度,有人提出了拒絕三聚氰胺的口號,但大家可有想過目前在日常生活中是否有遇過比三聚氰胺更毒的的東西?大概除了農藥殘留外,就是食品添加物了。

依照衛生署所提供三聚氰胺的衛教資料,我們知道「三聚氰胺」俗稱「蛋白精」,是一種白色、無味的化工原料,常用於製造美耐皿餐具、建材、塗料等,不可用於食品加工或食品添加物。而不肖廠商為什麼要在奶粉中添加三聚氰胺?主要是因為奶粉主要以蛋白質含量高低為品級分類,為造成奶粉中蛋白質含量較高的假象,不肖廠商才加入三聚氰胺。但是確沒想到由於加工過程中的某些原因使得三聚氰胺中常常混有三聚氰酸,兩者結合形成不溶於水的結構。吃進人體後,由於胃酸的作用,使得三聚氰胺和三聚氰酸相互分離,並被小腸吸收進入血液循環,最終進入腎臟。在腎細胞中兩者再次結合沉積,從而形成腎結石,堵塞腎小管,嚴重將導致腎衰竭。三聚氰胺結石略溶於水,對於成年人,由於經常喝水使得結石不容易形成。但對於喝水較少的哺乳期嬰兒,腎臟較成年人狹小,更容易形成結石,因此才引起消費者的一陣恐慌。至於吃多少三聚氰胺才算危險?依據衛生署的說法指出以體重60公斤的成人計算,一次要喝好幾十公斤的毒奶粉,才有明顯危險;泌尿道系統結石則要連續4周、天天吃7.8公克的純三聚氰胺才會發生。歐洲食品安全管理局建議,三聚氰胺的每日容許量為每公斤體重0.0005克,換算為60公斤成人,每日容許量為0.03克。那麼您可能又會問若不小心吃進三聚氰胺該怎麼辦?其實若是真的吃到毒奶粉,最好的方法是多喝水,2.7∼4小時即會經腎臟排出一半,九成會在一天內排出,一般兩天內會全數排出。一天喝水2,000西西(約4大杯),大約一天上廁所7次,每次排尿300西西,就能完全排出毒素,可避免結石。

依照筆者對藥物及食品的認知,三聚氰胺雖對人體有害,但在體內半衰期短,且在體內不易被吸收,多喝水在兩天內即可全數排除;比起農藥在體內半衰期可長達數十年之久(幾乎陪伴我們一生)的危害,簡直無法相比;目前全球使用農藥的農產品中,前兩名為何?各位知道嗎?第一名是咖啡和第二名是棉花,在我們計較喝咖啡中所加入的奶球是否含有三聚氰胺的同時,倒不如計較咖啡中的農藥殘留來得重要;當您沉浸在悠閒的下午茶時光中,疲備的您穿著高貴華麗的棉製衣物,盡情享用上等咖啡,您知道這些農藥在您身上殘留有多少嗎?各位可有想過這些問題?其實我們每天喝的咖啡,每天穿在身上的棉製品,這些危害都比三聚氰胺來得大。

另外除了農藥問題外,其次就是食品添加物的問題了。食品裡面能夠參雜的各種添加物有多少?合格及標準含量是多少?根本不能添加的又是哪些?三聚氰胺固然可怕,超量防腐劑、漂白水或是農藥殘留難到就不恐怖嗎?而這些東西,難道就只會出現在進口食品?難道我們不應該要求本土廠商比照辦理?以往三聚氰胺是不列入檢測項目的,現在衛生署提出檢測標準,就算今天能全面杜絕、0ppm驗出為準則,改天會不會又出現某個不知或已知的化學物質「超量」服用就會造成危害?我想答案是肯定的,我們可能要求各方面的資訊透明,但是判別還是得依賴專家,而顯然今天沒有任何人相信專家?那麼,我們信任的指標是什麼?我們希望廠商在產品標明添加物含量,在事件未爆發前,三聚氰胺這四個字,我們的了解程度有多少?更何況包裝上經常性的用英文、化學式、翻譯名來作為標示,您能說他們不透明嗎?今天說到人工添加和包裝釋出的可能性,這變數又越來越多,我們能要求各個層面配合改善到什麼程度?以目前國內的只是根據成本和方便性的考量,還有各類加工食品在市面上的流通,我們還是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除了全面的要求改善外,更重要的是如何教育民眾認識他們吞下肚的食物,到底有哪些會導致人體危害,事實上,任何食物只要超量食用都會產生健康損害。如果您希望您所攝取的產品通通不含有任何添加物,那麼有機食品可能相當適合,例如里仁有機門市及主婦聯盟等皆有有機認證,以里仁有機門市來說,里仁開發的產品都以自然素材為原則,至少已做好幫消費者做了初步篩選,減少不必要的食品添加物之加入,如果有些產品非得使用化學添加劑,或找不到更好的製作技術,里仁就會透過標示,「誠實告訴消費者」。至少販賣的產品比較不會有食品添加物及標示不實的問題。

最後再回過頭來看三聚氰胺毒性與劑量的問題,或許是新聞過度的炒作,平常就該注意的農藥殘留和食品添加物的問題,但確沒有人去關心,一定要等到事情發生了,大家才開始重視。舉個例來說,每年的中秋節許多人都會烤肉,其中內含毒物和致癌物就已經超出這些標準值許多了。更不用說拿來裝烤肉的免洗碗,免洗筷,上面又有多少毒物了。筆者再以最擅長的藥物專業來作說明:解熱止痛劑阿斯匹林的LD50為750mg/kg,50公斤體重的人只要吃入37.5克就有中毒危險。再以一般常用的食鹽來說也是人體所必需的,但如果一下吃的太多也會致命,食鹽的最低致死劑量是2.5g/kg,即50公斤重的人,一次吃下125克食鹽就可能致死。但卻從沒有聽過有人一輩子沒吃過頭痛藥阿斯匹林或是吃的東西都是不加鹽的?以食鹽標準值之內,吃一輩子都不會死,但也不能保證以後身體不會出問題。要是以三聚氰胺的標準來看,若您也怕死的話,那建議您從今天開始就不要加鹽巴了。

由我們每日攝取的食物中,不管是蔬果或是加工的食品,甚至是西化的飲食如漢堡、薯條等,到處都充斥著農藥殘留和食品添加物的問題,尤其是看似愈新鮮漂亮的的蔬果、怎麼放都放不壞的食品,裏頭的陷阱就愈大,到底事實的真相為何?相信大家心裏都有數?只是不曉得為何大家仍如此的勇敢”不怕死”,放任這些物品慢慢毒害我們。由近日的三聚氰胺事件中,以大家對此恐慌的情況來看,就可以知道民眾仍是愛自己生命的,並不是不怕死;以這次的三聚氰胺事件來看,筆者認為上天還是悲憫所有的眾生的,以小毒的三聚氰胺來喚起政府及民眾對外來添加物的重視,不管是非食品添加物的三聚氰胺,即使是合於限量標準的農藥殘留和食品添加物的量,最好還是能儘量避免。很多人都會有錯誤的認知:「食品添加物只要不攝取過高,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其實只要是加入了食品添加物,或多或少都是對人體有危害的。尤其是不合規定的食品添加物或過量的食品添加物,就算是國家訂的標準,也不能完全信賴。因為您能保證在日常生活中只會吃單一種食品嗎?鐵定是不可能的。那您就可以知道每日所攝入的農藥和食品添加物有多少了?無論如何,同時攝取多種添加物時,其危險性(不論有無)都由食用者的我們自己來承受。所幸這次三聚氰胺所引起的事件中,三聚氰胺的毒性還算是小的,若是能以此來提醒我們對農藥殘留及食品添加物的重視,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現代化的社會,大家盲目的追求快速、便利的同時,往往我們都忽略了隱藏在背後的危機,了解事實的真相唯有不斷地透過「教育、宣導」來落實,既使是緩步推行也總會有成效,成效不能看短期,而是要看後續影響和不斷的努力,有機無毒的理念是不是能一直推廣下去?政府是不是一直維持如此審慎的監督和執行力?不只是廠商和政府的資訊透明化,更重要的是民眾是否能在這次的事件中具備足够的智慧來發現事實的真相?


作者簡介:
KingNet國家網路醫院藥師
順天堂藥廠股份有限公司行銷企劃部副理級專員兼課長
大台灣新聞網醫療保健版採訪員
中台灣心血管中心惠和醫院藥劑科主任
社團法人南投縣藥師公會中藥業務推廣委員會副主任委員
中華民國藥師公會全國聯合會中藥發展委員會委員
財團法人顏焜熒文教基金會董事
中華國際健康素食推廣協會理事
國立台灣大學附設醫院緩和醫療病房(6A)藥膳治療師
本文作者:順天堂藥廠 吳宗修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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