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世仁百萬武俠小說大賞評審獎《太平客棧》

◇內容簡介
姚霆◎著 售價:199元

第四屆温世仁百萬武俠小說大賞評審獎
亂世烽煙 城傾之際 驚心動魄的一天

太平天國末日將屆、金陵城破在即
各路人馬藏身這座太平客棧──
容貌殊麗的異姓姐妹
武功震世的三軍總教頭,
臨陣脫逃、匿於衣櫃之中的太平天國檢點小官

太平客棧,即將開始最長的一日──
他們要的是什麼?
『發閃發亮的不一定都是黃金,光頭光腦的未必都是和尚』

以工筆描繪歷史留白的精巧之作,
崩塌的時代縫隙中,一抹耀眼的俠義之光

※ 太平天國──於西元1851年成立,前身為洪秀全於1843年成立之「拜上帝會」;後因民生凋敝故起兵反清,於1853年建都南京,改名「天京」,勢力遍及中國十省。1864年天京陷落而滅亡,共計存在13年。

◇名家推薦》鄒景平
人生的際遇和緣份真是奇妙,溫世仁先生和作者姚霆先生都是我的好朋友,一個是青春不識愁滋味時期的夥伴,另一位則是網路世界初期結識的網友,而十年之後,這兩人卻因溫世仁武俠小說選拔賽而連結在一起。

溫先生是我大學四年的同學,我們相識於真實世界,他創辦英業達公司之後,一方面透過黃羊川計畫加速推動大西部的建設,另一方面也對同學們照顧有加,就像名重一時的武林大俠一樣,廣發英雄帖,我們畢業二十五年和三十年的大陸旅遊同學會,都是大俠獨力出資招待的。

1999年時,我在資訊工業策進會主持網路讀書會,討論余秋雨所著「文化苦旅」中的四篇文章,姚霆是我們一百多位學友中的一員,雖然很多人中途就因事忙而離開讀書會了,難得的是,姚霆自始至終,全程參與我們的活動。

他的表現非常出色,兼具感性和理性,思維細膩且深刻,寫了好多篇有聲有色的文章。後來他到資策會上課,特別來找我聊天,我才知道他在一家信譽極佳的銀行擔任軟體工程師,雖然從事科技工作,但非常喜歡看書和旅遊,多次陪伴父親或獨自旅遊中國大陸。
去年從溫世仁武俠小說百萬大賞的決選名單中,我看到姚霆在獲獎名單之中,不禁大吃一驚。心想他的銀行工作這麼忙,怎麼會有時間寫文章呢?再仔細看獲獎者簡歷,原來姚霆也退休了,他毅然決然的重拾自己最喜歡的文學創作。

我已經多年不看小說,尤其是武俠小說,這次因為好奇,加上對姚霆的信心,想看看他究竟怎麼調理出這道武俠大菜,才又破禁,沒想到一看就入了迷,對姚霆的說故事技巧,大為嘆服。

寫一本好看的小說,光有想像力是不夠的,還要有充分的知識做後盾,姚霆說:「這部小說字數大約十二萬字,在動筆寫作之前,我參考了超過兩百萬字的歷史資料與前人筆記,因此可以說是在充滿樂趣中完成了『太平客棧』。」,我想這樂趣來自想像力在史實資料中穿梭遊走和奔馳跳躍的收放自如吧!

明朝的大思想家呂坤說:「除了「敬」字,再沒學問。」從小說的佈局、情節發展和人物創造等方面看來,姚霆是以十二萬分的誠敬之心來寫這部小說,他不但參考大量的背景資料,還創造出宮燈大人、咸豐皇帝和四個護主孤兒的奇妙情節,巧妙的嵌入整個故事中,其中的兩位男主角:「于志仁」和「謝太平」,是一陽剛、一陰柔的搭配,陰柔的人收斂沉著,有時比光明坦蕩的陽剛人士,更能發揮出運籌帷幄、扭轉全局的力量。

這本小說情節緊湊,步步懸疑,高潮迭起,讓人猜不到結尾,卻又鋪敘得合情合理,值得一看再看,仔細回味,才不辜負作者精心書寫的苦心,這是一本用心寫的小說,自然值得我們從中仔細思索作者的意在言外之處。

除了刺激與懸疑之外,這本書還寫到許多典故,例如民間起義運動的真因,『同治』年號的起源,我們大概都知道「孟婆湯」和「奈何橋」,但可就不知道還有個「忘川河」吧?讀者不但從武俠故事中得到趣味,還長了見識,武俠小說的價值和地位得以提昇,這是姚霆這本書的貢獻。

其實,最近兩年,我也在研究曾國藩,因為他是1811年出生的,正好比中華民國早一百年,比美國的林肯總統晚兩年出生,我是從曾國藩如何因應局勢和環境變化的角度,來解讀他,而「太平客棧」則用更全面的觀點看官民間的戰爭,包含幅黨、文賢教、捻黨等。這本書讓我對那個時代,尤其是民間起義的團體,有了更周全的瞭解。

很高興姚霆剛退休不久,就有了具體的成果,精心寫出這本「太平客棧」,第一本武俠小說就寫得這麼好,未來不可限量,我們也期待很快就能看到姚霆的下一部大作!
(本文作者為明日工作室客座作家 鄒景平)

◇作者簡介
姚霆
本名吳從霆,一九六一年出生於台北,祖籍江蘇贛榆。大學畢業後歷任裕隆汽車程式設計師、長榮航空程式設計師、上海銀行資訊研發處副理。
在資訊界打滾二十年,長期與無生命的電腦為伍。因感於社會重利輕義之風日盛,遂棄文從武,決定此後二十年將縱遊古今浪跡江湖,搜羅各類俠情義事。將原用以敲入冰冷電腦程式的鍵盤,改敲入有生命的熱血俠義故事。期待自己至少完成十部俠情長篇,《太平客棧》為其中首部。

◇作者後記
這是我寫出的第一部武俠小說,也是第一部小說;常聽人說第一次寫小說最好是寫自己所熟悉的人事地物,我接受了這意見,所以有了《太平客棧》。

小時候,父親帶我看了我一生中的第一部電影,胡金銓導演的「龍門客棧」,以明朝「奪門之變」為歷史背景的一部武俠片,以客棧內,群豪捨命搭救兵部尚書于謙的兩名子女為故事大綱,整齣戲幾乎都發生在客棧裡。這部戲是我與武俠的第一次接觸,人一生中第一次經歷的事總是印象最深刻的。因此,當我打算寫出自己的第一部小說時,很自然便想寫一本與客棧有關的故事。

《太平客棧》故事的發生時間,在道光皇帝的皇四子受老師杜受田以「仁孝之計」暗助下登上帝位成為咸豐皇帝開始;直到「辛酉政變」發生,慈禧殺了肅順後,太平天國首府天京城為湘軍所破為止。時間橫跨三朝前後約二十年,但我也仿效「龍門客棧」,將小說中的實際時間濃縮在十二個時辰內。

小說中的女主角是周幼英,男主角彷彿是于志仁,但我寫的其實是謝太平。在今日,應該很難找到已擁有億萬錢財,卻還甘冒生命危險,去搭救一個自己所傾慕的英雄,為的是能夠共同去做一些濟弱扶傾的工作的人吧!在我心裡,他才是一個真正的俠義之士。小說中有史實人物、有虛構人物,分辨起來還算簡單。大體而言,躲在太平客棧內的各方人士(包括太平客棧這棟建築)都是編造的。客棧外的人,除了十二教頭以及于志仁之外,幾乎都是確實存在的歷史人物。

寫的是武俠小說不是歷史小說,因此,雖然以歷史為背景,但很多地方為了故事需要而添了些色彩。為了尊重歷史,在此,我想還是對某些史實事件、人物及會黨做簡短的介紹。



我的祖籍是江蘇省連雲港市贛榆縣,就是小說中的海州。這些年來,我去過海州古城計有七次,那兒也就是小說裡于志仁的故鄉。一尊秦始皇的彫像矗立在古城正門口,秦始皇統一全中國後將此地設立為「秦東門」,他五次出巡裡便有三次到達海州。此處也是當時全中國唯一對海外開放的門戶,因此始皇派人出海尋找長生不老之藥,也是由此出發的。如今,在贛榆縣徐福村內仍有一座徐福祠,此處是日本人遊玩至蘇北的必到之處,祠堂前的兩具燈籠便是日本人所致贈的。

海州古城正中,有一座「鎮遠樓」,每回我去時,總見到一些人在樓的四周廣場下棋或打拳,這兒便是我想像中,當年于志仁訓練海州團練習武之處。

海州位處蘇北與魯南的交界處,此處在咸豐年間便發生有幅黨、文賢教、捻黨的起義事件。



幅黨在咸豐三年(西元一八五三年)起義,起義軍初期在蘇北地區較為活躍,到了咸豐十一年(西元一八六一年)才轉入了魯南一帶,主要是由孫化祥與劉雙印所領導。到了同治初年(西元一八六二年)黃河改道,許多失業船夫加入幅黨起義軍(小說中的趙氏兄弟便是這時加入的);同治二年(西元一八六三年),幅軍遭漕運總督──吳棠派遣總兵陳國瑞剿滅,孫化祥戰死,劉雙印率隊突圍後投奔文賢教。

望著祖譜,又翻閱了贛榆縣志的資料;我一直懷疑自己的第九十七或九十八世先祖,極有可能曾加入過幅黨起義軍。但祖譜記載的資料有限,因此,這也只能是一種想像。

文賢教則是於咸豐三年(西元一八五三年),由白蓮教徒李八、李九兩人,與宋繼鵬一同藉著清廷下令各州縣舉辦團練的機會做掩護,而組織擴大的教派,因為地點主要在山東鄒縣一帶,所以又稱為「鄒教」。

到了咸豐十一年(西元一八六一年),鄒縣知縣──林士琦認定文賢教坐大後必將謀反,故而主動圍剿,文賢教遂被迫起義,起義後卻連敗清軍。此後兩年,文賢教發展迅速,直到譚廷襄接任山東巡撫,依幅黨與文賢教的特性制定了「先清幅後攻教」的策略。同治二年(西元一八六三年),幅軍為清軍剿滅,孫化祥戰死。另一首領劉雙印率眾投奔文賢教,但到了同年初秋,文賢教基地「鳳凰山」終為清軍攻破,清軍進行了血腥的屠殺。時至今日,山東鄒縣黃辛庄一帶仍有俗稱「萬人坑」的文賢教起義軍埋骨處,石碑上還記載著:「同治二年七月二十三日,王師平定白蓮池,陣斬教逆及傷亡將士、裹脅被難人數三萬有奇……,僵屍遍野,白骨成堆,慘狀殆不忍睹矣。」



至於捻黨,中學時期的歷史課本裡多有記載,都是以清廷政府的角度稱其為「捻匪之亂」或「捻亂」。其實在當時,並無捻黨及捻軍的名稱;後來的歷史學者為區分捻子發展的歷史,才將它稱為先期的捻黨時期與後期的捻軍時期。太平客棧小說裡用「捻黨」的名稱,也只是便於表達故事而已。

小說裡的女主角──周幼英是虛構人物,但她的父親周立春以及姐姐周秀英則實有其人。周立春為青浦人,生於西元一八一四年,在三十八歲那年(西元一八五二年)領導青浦農民抗糧,之後加入小刀會起義抗清,隔年被俘,在蘇州遭殺害,餘部則由其女周秀英繼續領導。

周秀英自幼即跟著父親習武,直到父親率眾火燒催糧船而遭朝廷追捕,便一路跟隨著父親。當與官兵遭遇時,她總是以擅長的開四門刀法力敵清兵,《青浦縣志》裡記載著當時流傳著與她有關的民歌:「女中英雄周秀英,大紅褲子小緊身;手拿大刀百廿斤,塘灣橋上開四門。」《上海縣志》也有記錄:「周立春先據青浦,繼攻嘉定,勢甚張。秀英,其女也,以敢戰聞。」直到清軍在嘉定擊敗起義軍,周立春被俘處死;周秀英殺出重圍,與劉麗川帶領小刀會堅守上海十六個月。當時小刀會的總部便設在今日上海城隍廟豫園內的「點春堂」。在上海的十六個月裡,周秀英獨立率領一支女軍,屢次攻打上海的清軍。直到咸豐五年(西元一八五五年)大年初一,清軍會同法軍全力攻打上海,周秀英奮勇突圍,但到了虹橋口時遭遇追兵,她「立馬橫刀,力戰追兵,不幸馬躓被執。」結果被押回上海北門凌遲活祭,死時年方十九。

另外,小說裡寫的于志仁,雖然他具武學天賦也有極高成就,但主要突顯的反倒是他詩詞搭配著武學的造詣。實際上,應該不太可能找到能把詩詞背得如此出神入化的;此人能在刀光劍影的捻指時間內,便由七字詩句立馬想到了下一句,還必須在同一時間裡解出詩句中的隱意,而據此避開對方的攻擊。但我卻是寫出了這麼個人,會如此寫其實是有所本的,現實裡真的就是有這種人,他在幾年前參加了電視公司的百萬智能比賽,險些奪下了百萬獎金。你只要說出任何一首詩裡句子中的三五個字,他便立刻告訴你這是誰寫的詩,同時又將全詩背出。我知道已故學者錢鍾書便具備這種特異功能,而我身邊偏就也遇上了這類奇才,他是我的一個朋友,也是我公司一位女同事的老公,姓武,目前在思科電腦任職工程師。他的詩句背得就是如此出神入化,不過他雖姓武卻不會武功就是了。



寫謝太平時,我心裡也是有參考的人物。人生苦短,現代人不斷地累積財富,一生累積仍嫌不足,在他死後,其子孫仍尋尋覓覓著風水寶地,只為了財富的添增。但今日卻有難得的企業主,願意將辛苦賺來的錢,在偏遠地區裡濟弱助貧;若上蒼有靈,必然會庇護他的子孫。



小說裡的反派主角李臣典,他列天京破城的首功,但卻死於城破後不到四個月(而不是小說裡寫的城破後一週)。周幼英是虛構人物,李臣典當然也就不是死在她的「銅雀春深鎖二喬」之下,但他到底如何死的?清史稿記載:「臣典遽病,恃壯不休息,未幾,卒於軍」,而曾國荃所呈上的奏摺則寫:「攻城時傷及腰穴,氣脈阻滯。」一個破城首功的二十七歲提督總兵,相當於今日中將官階的大將,死亡原因竟然記載得不清不楚,也難怪後來的小說,大多寫他死於不名譽的馬上風,包括高陽以及唐浩明的小說都是如此。對於這點,李臣典的曾孫李昌芬,於民國十六年在南京任職中學教師時,則直接證實了這個傳言。我將他寫成死在周幼英刀下,相對而言反而算是比較光彩的死法。

至於曾國藩與曾國荃兄弟的內容,純粹為了小說而寫,憑著個人主觀的好惡,因而寫得負面成分多些。

湘軍在鎮壓太平天國戰役中的行為,是出了名的血腥,當時人們便給了曾國藩「曾剃頭」的稱號,人家是殺人如麻,他則是殺人如剃髮。在翻閱當時外國記者及傳教士寫下來的記錄裡,也真是讓我掩卷三嘆、不忍卒睹。因為當時朝廷財政日蹙,湘軍必須就地籌餉,曾氏兄弟只有放縱部屬的屠戮搶掠行為,認為這是不得不然的必要之惡,但也真是惡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攻破天京後,曾國藩在給朝廷的奏摺裡寫到:「凡偽王主將大小酋目三千餘,皆死亂兵,斃賊十餘萬」,但在李秀成被捕後的自述裡,他親筆供述了當時天京城的太平守軍共計一萬餘人。李秀成是天京城的守城主將,當然清楚知道自己的人馬有多少,因此那些多出的人不是百姓又是什麼?再看看曾國藩的幕友趙烈文在當天的日記裡(《能靜居日記》)所記載天京城破後的慘狀:「……其老弱本地人民,不能挑擔,又無窖可挖者,盡遭殺死,沿街死屍十之九皆老者。其幼孩未滿二三歲者亦斫戮以為戲,匍匐道上。婦女四十歲以下者一人俱無,老者無不負傷,或十餘刀,數十刀,哀號之聲,達於四遠,其亂如此,可為髮指。」

讀中學時,我書桌上放了一本《曾國藩家書全集》,當時真是將之奉為待人處事、修身交友的圭臬。及長,脫離了對政治人物「聽其言」的時期,開始進一步的「觀其行」來,對他便有了相當程度「言行不一」的心裡評價。左宗棠在談到曾國藩的為人時,只以一個「偽」字來總括,我覺得這字下得甚好。以一個小實例來說,在對太平軍作戰時,他因為靖港之役與鄱陽湖水戰的失利而自殺三次(有些歷史資料說五次,其實其中有兩次只是留下遺書預備自殺,但並未付諸行動),三次的自殺方式都是投水。我認為一個真心尋死的人,是不會選擇在幕僚及部屬面前投水的。



謝太平口述天京內訌的那一段內容,與多數野史或筆記小說所載的,以「東王」楊秀清有意謀奪領導權的說法不同。我所依憑的資料是「大陸北京中國人民大學」清史研究所學者──劉工天所做的專題研究《天京事變之真相──為東王楊秀清辨雪》。有興趣的讀者可至網路搜尋參考,此處不再詳述。

歷史上有許多至今無法解的懸案,給了小說發揮的空間。在這部小說中,我也就利用了這些懸案或疑案。其中包括了──道光皇帝皇四子與皇六子王位之爭、慈安皇太后死亡之謎、太平天國內訌真相、太平天國聖庫失蹤之謎、曾國藩曾有反清自立的意圖、湘軍提督總兵李臣典暴死之謎……等等,我將它們或顯或隱地寫入了小說之中,只為增加小說的吸引力罷了。

閱讀一直是我生活中的主要樂趣,然而今天卻也寫出一部可供閱讀的書,寫作的過程裡,享受到另外一種全然不同的樂趣。這部小說字數大約十二萬字,在動筆寫作之前,我參考了超過兩百萬字的歷史資料與前人筆記,因此可以說是在充滿樂趣中完成了《太平客棧》。這是我在寫這部小說之前,所沒有料到的收穫!

◇ 關於《太平客棧》的十個問題

一、 創作《太平客棧》的原因?
寫作向來是我的夢想,從事資訊業多年,歷經了裕隆汽車飛羚二號的年代、也待過長榮航空公司、銀行業。我一直認為我是個很幸運的人,與溫柔的妻子育有一對相差一輪的兒子、雙親皆健在。人生彷彿受到上天眷顧般,平穩又安樂。但是在四十二歲那年,我開始思考:人生苦短,應該勇於實踐夢想,於是在妻子的支持下,毅然決定提早退休,在家裡開始創作武俠小說的夢想,準備參加溫世仁武俠小說百萬大賞,而此時距離比賽的截稿日期只剩下半年。

二、 歷史考據在《太平客棧》中占有頗高比重,為何要花這麼多心力?
我很喜歡閱讀余秋雨的書,因為讀了他的書後,書中扎實的知識會讓我想要去尋找相關的資料來了解。花了五個多月的時間在史實資料的搜集與考證上面,如果有讀者讀了《太平客棧》後,也會對太平天國當時的中國歷史感到興趣,那麼我就感到滿足了,這是我的小小心願。除此之外,對於歷史的喜愛多少也受到了家學淵源的影響,身為么子的我,從小在家中能取來觀看的書籍多半是父親收藏的柏楊散文或歷史評說,當年柏楊的書還沒有出全集,因此看的都是一些不同出版社的散書。而晚上父親講的床邊故事也是:『哪個朝代的國姓是什麼?』這類史實,沒想到這樣的成長經歷,竟然對我的人生產生了非常大的影響。

三、 《太平客棧》的故事場景多半發生於客棧之中,就這點是否有受到電影《龍門客棧》的影響?
影響是有一點的,小時候看過的電影讓我記憶猶新;我很喜歡電影中所有事件都圍繞在此單一場景之中的安排。因此,在構思創作的時候,很自然地也選擇了一間客棧作為這個故事的主要場景。而我也曾親自探訪太平天國天王府,至於太平天王府的角門對面,是否真有這麼一間客棧?──那倒是虛構的了!

四、 您在後記中曾說,懷疑先祖曾加入幅黨,對此您有何特別感想?
我的先祖是海州人,當時海州飢荒,連年欠收,官府卻依然強徵暴歛;許多人民為了生存不得不反,真正是『官逼民反』,就像本書中周幼英所說的:大家都是為了一口飯!我對自己的先祖歷經此浩劫或曾加入起義的幅黨並沒有太多觸動,但我曾多次回鄉,時常留連於這些地方,心中懷想著那段大時代的剪影。

五、 您本身為多年資訊業從業人員,於此對您的創作是否有特別的影響?
這倒是有的,理工的背景讓我不僅在寫作上特別重視考據與真實性,並且在計畫寫作時也視同進行一個專案般來處理。這樣重視真實的習慣似乎也反映在這部作品之中:《太平客棧》的武林中人沒有一掌破山、一躍飛天的神話般武功,而是踏踏實實的縱躍身手與刀劍劈斬,就連打穴的情節我本來也是不太想安排的。

六、 在您心中,真正的主角是謝太平,可以說說嗎?他的形象與我們心中的大俠形象不太相同,他的參考原型是?
謝太平是個很靈活的角色,我本身非常喜歡!他在擁有了數百萬兩白銀(相當於一個知縣三千多年的本薪)之後,仍為民著想,這樣的無私正是我推崇的俠義精神;不僅如此,他暗中千方百計的正義謀略,可說是時代背後的無名英雄。他的形象不是傳統中的英雄那般光采奪目,但他的作為與影響力卻絲毫不比他們遜色。我認為俠義精神並不限於「盡忠」──僅忠於一主或是一個政權,而是不論在任何時代,都應該為民著想;例如管仲在公子糾與公子小白相爭時,他所輔佐的公子糾死後,管仲並不囿於「忠於一君」的思想而不出仕輔佐公子小白(後來的齊桓公),反而替公子小白成就了霸業,這如同孟子所提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的思想。他有部分的參考原型其實是我的父親,但是原因我就不方便說了!(笑)

七、 謝太平與于志仁比較呢?
如剛剛的問題,我認為于志仁雖然符合大家心中的大俠形象,他擁有名聲、耀眼且英姿勃發,但他卻只一心惦記著報恩,比較像是個愚忠的人物;我以為仍應將權衡是非放在前頭。也許于志仁的遭遇比較兩難,也因為這樣的羈絆,他對整個時代、廣大人民所能起的影響反而不如謝太平來得大;所作所為是否能成為一代俠者,端看在兩難之間如何自處了。但其實他們兩人都有我心中「大俠」的元素,可以說是我把它拆開來一分為二,塑造了這兩個人物。

八、 兩位女主角在作品中相較之下似乎不太重要?她們在作品中的定位是?
周幼英與快刀莉兒這兩位女主角,我在創作之初的設定就是為了配襯兩位男主角。起初有周幼英的設定,是之前曾在史實中分別看到關於周立春與周秀英的記載,這兩位在歷史上都是確有其人的。後來在整理資料時發現他們竟然是父女關係,出於對他們的憐惜之情,所以才創造了周秀英的妹妹周幼英這個人物出來。而快刀莉兒這個直率又重情義的女俠,我是對應著主角于志仁來設計的,這兩個同樣是一輩子只求回報恩情的重義之人,我個人是相當欣賞的。(關於周小春與周秀英父女的資料,於後記中有詳細記載)

九、 您最喜愛的武俠小說?
我特別喜愛王度廬的作品,他有一些作品早期我看沒有太大感觸,當人生有了相當經歷,猛然再讀卻不禁落下淚來!像是《鐵騎銀瓶》、《鶴驚崑崙》,雖然他的作品不若金庸大師有那麼繁複精妙的劇情,但他對人物與際遇的刻劃之深令我十分佩服,可說是我學習效法的榜樣。除了王度廬之外,我也喜歡趙煥亭的作品,他與王度廬一樣,能是以人物的生活背景見長,都屬於寫實派的,彷彿都是讀者在日常生活中可以對應到的人物,故事內容也不會讓讀者感到情節不切實際,也是我效法的對象。

十、 接下來的寫作計畫呢?
我還是想寫歷史之中的故事。如同《太平客棧》一樣,希望能繼續閱讀歷史,繼續寫出一個大時代的小小剪影。我的計畫是倒著歷史的順序寫回去,清末的《太平客棧》寫出來了,接著想寫清初吳三桂引清兵入關至康熙王朝吳三桂反叛時期的故事。同時,想把地理的因素也放進去,溫世仁先生為人民奉獻的胸懷是我所敬慕的,如果可能,我想寫關於黃羊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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